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压切宗#《EX》(十八)

新春快乐!

 

 

“你很了解我嘛。”宗三颔首,“我的确不想接受。”

长谷部:“……”

“你是把他当三岁屁孩?”宗三又继续说,“他可不小了。”

长谷部:“……他还没满十六岁。”

“我十六岁的时候早就能照顾好自己了。”宗三耸肩道,“而且我不觉得小俱利会希望有人来照顾他,你担心过头了。”

“青春期的小鬼……这是有必要的。”长谷部认真道,“我实在不放心家里没有成年人。”

说真的,宗三很理解长谷部这种心理,在父母眼里,儿女永远都是屁孩儿,这种心态也会反映在兄弟姐妹之间的相处上,年长的永远认为幼小的需要更多庇护——比起血缘关系上的叔侄,宗三认为年龄相差不大的长谷部和大俱利伽罗两人的相处模式更像是兄弟。这样想的话他不免联想到了江雪和自己,顿时打了个寒战。

宗三略一考虑,还是答应下来:“好吧。”

长谷部刚要松口气,他又慢悠悠接道:“要是你信任我这个自理能力还未成年的成年人的话。”

长谷部:“……”差点忘了这一点。

“没问题啦,我有照顾我弟弟的经验……虽然他挺省心的,几乎不用多管。”宗三说。

“呃……你有个弟弟?”第一次听说,长谷部有些惊讶。

“啊,好像忘记跟你提了。”宗三解释说,“是个小我很多的弟弟。早熟而且很懂事,一点都不熊哦。”

“我一直以为你是独生子……”长谷部皱眉,“所以说你照顾弟弟这么久,家事技能是一点都没有加成吗?”

“我们家的成年人都是家务白痴。”宗三耸耸肩,“我大哥看起来那么正经靠谱的人都是个厨房杀手,唯一点亮了料理技能的是我可爱的弟弟。”

长谷部:“……”为什么感觉你还挺自豪的样子。

“其实这都得怪我哥。”宗三实力甩锅,“是他做饭太难吃,小夜又不好意思向他提意见,就自己尝试下厨了。”

“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提呢?”

宗三一脸坦然:“因为我也不好意思跟他说啊。”

长谷部:“……”所以你就好意思让弟弟做饭给自己吃了吗。

出发前一天长谷部将家门备用钥匙交予宗三,顺带着还嘱咐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这些话宗三睡了一觉便全忘到脑后去了。下课后他凭记忆摸索着搭车到了长谷部家。宗三打开门进去,正要脱鞋子便在鞋柜上看到了一张便利贴。

致宗三:脱下来的鞋子请好好地放进鞋柜。

宗三:“……”

他撕下那张便利贴,有些气恼。但还是乖乖把鞋子放进了鞋柜。宗三换好脱鞋,走到客厅环视了一圈,果不其然其它地方也有被贴上便利贴,内容诸如:“请不要在地毯上吃饼干”“请记得随手关灯”“倒热水请握住杯把”等等。宗三将那些便利贴一一撕下,心想长谷部莫非把自理能力低下理解成了智力水平低下。清理完客厅他去了长谷部卧室,里面却意外地干干净净——长谷部写了一满张信纸,放在床头柜上。

宗三走过去拿起它查看。他极快地排除掉里面对他而言无用的信息,然而并没有提取到什么更有用的。于是他只好沮丧地重看了一遍。

“督促俱利的作业……十点之前催他睡觉……睡觉之前要给他弄杯牛奶……天这孩子真可怜。”宗三怜悯地摇了摇头。

长谷部几乎把能注意到的事项全写在了上面。把这些给大俱利伽罗看不就完了,还让他来干嘛?宗三心道。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总要有点收获。他想起那本很有料的相册,他应该把它翻出来再继续看一看。这样想着,宗三便去书房。

书房门紧闭,上面贴的便利贴被长谷部用粗体写了“请勿进入”。宗三心里轻哼一声,这次他可不会乖乖遵守。他握住门把手向下压去,门锁却被生硬地阻挡住了压力,卡在半路。

宗三:“……”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长谷部会干出这种明明锁了门还要贴告示调戏人的套路。被无形耍了一把的宗三心情有些复杂,生气也没处撒的他悻悻地去客厅蹲沙发。没蹲多久便听大门门锁清脆一响,大俱利伽罗回来了。

看到客厅里有灯光,他先是警惕地抬头看了眼宗三,再弯腰脱下皮鞋,“是你。”

“好久不见,小俱利。你叔叔没事先告诉你我要登门吗?”宗三笑眯眯的,看起来有些深不可测,“怎么看到我脸色不太好。”

“……他当然有说。”大俱利伽罗将书包从肩上滑下来,看向宗三的眼神仍是谨慎的,“你……没把那件事告诉他吧?”

“请恭敬一点。”

“……请问,您有替我好好保守秘密吗?”

“很好。”宗三微笑,“我当然没告诉他,我可不是会食言的人。”

大俱利伽罗松了口气。就是这样他才格外对这家伙提不起好感……但比起讨厌倒不如说是有点惧怕。真不知道自己叔叔到底是怎么就看上这人了。他心里忿忿道。

“小俱利似乎对我有一箩筐意见?有什么想说的吗。”宗三直白地问。

“没有。”大俱利伽罗转过头去。

“真的没有?”

“……不要再叫我小俱利。”

“驳回。”

意识到对方只是想调戏一下自己,大俱利伽罗看着宗三始终不动摇的微笑不由攥紧拳头。他想起长谷部临走前的嘱咐,勉强将怒火压下。

“你们两个那天在家里干了什么?”大俱利伽罗平静问。

这个问题让宗三一时语塞,“反正要是说在讨论学习的话你肯定是不会信的对吧?”

大俱利伽罗:“……”

“不要用这种‘你们这些肮脏的成年人’的眼神看着我,这种事情你早晚都会经历的。”

“……我才没想到那个!”

“好啦,点到为止。”宗三慵懒地摇摇手指,“再多说些你叔叔会怪我带坏你。”

大俱利伽罗黑着脸打算回房间,刚转身又被宗三叫住问晚餐想吃什么。“我叔叔说不准你用厨房。”他如实说。

“什么?”宗三不相信,“小俱利,你没必要因为不想吃黑暗料理撒这种蹩脚的谎吧?”

“我……”对方如此耿直地把自己的厨艺归为黑暗这一级别,让大俱利伽罗内心顿时产生了惶恐,“我哪有说谎。”

他向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宗三同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紧闭的厨房门上又贴了一张便利贴——禁止使用厨房(禁令仅对宗三)。

宗三:“……”

长谷部确实考虑到了一个最大的安全隐患。毕竟厨房里的电器天然气什么的在一个自理能力低下的人面前的确可能成为凶器。但宗三自觉自己还没有蠢到下趟厨房就要出人命的程度——即使自家的天然气开关都是由小夜检查的。

“……你叔叔的话就别管啦。”宗三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将门上的纸条撕了下来。

大俱利伽罗怀疑地看着他:“可是……你会做饭吗?”

“不会。”宗三坦言道,“但是——人总有第一次嘛。”

“算了吧。”大俱利伽罗并不想做小白鼠,他拉下脸,“你做出来我也不会吃的。”

宗三没有理会,他装模作样地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又打开冰箱查看库存。冰箱里囤有长谷部的一大壶手冲咖啡,宗三随手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混入一些牛奶。他一边喝一边检查剩下的蔬菜和肉,煞有其事地思考晚饭该做什么。

“小俱利,晚饭我们吃咖喱怎么样?”

大俱利伽罗感到有些头痛,他刚才应该很明确地说清楚拒绝宗三下厨了,“不要。”

“那好,就吃咖喱吧。”

大俱利伽罗:“……”

宗三喝了一口牛奶咖啡,本想给他倒一杯又想到未成年不可以沾咖啡因,便笑着问:“你喝牛奶嘛?”

“不喝!”大俱利伽罗忍无可忍地将音调抬高,“你都不听人说话的吗?”

宗三眉眼一派无辜:“别的我也不会做嘛。”

“那可以点外卖啊。”

“不行。”

他好像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想做饭的新鲜劲才这么坚持,和这样的人较劲,大俱利伽罗感到又气又无力。

“随便你吧,”大俱利伽罗说,又黑着脸补充一句,“你要是弄坏了锅子什么的话,他肯定饶不了你。”

宗三当然了解长谷部的习性。像他那种擅长的领域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程度的人,做饭用的厨具肯定也是精心挑选过的宝贝。“我会小心的。”

在橱柜里取了叠起来的围裙,宗三抖开发现胸前印着一只秋田犬。“啊呀,这是你挑的吗?”他一边往身上套一边问厨房门口的少年。

大俱利伽罗嘴角抽搐了一下,“怎么可能……”

“也对,你看起来更像是猫派。”

“什么?”大俱利伽罗没听懂。

“什么都没有。”

宗三先处理肉,他挑了最好的部位,又将脂肪熟练剔除。大俱利伽罗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像是在监督,实际是怕他发生意外,这个和自己叔叔同龄的男人,虽然是个随身带刀的不寻常角色,但看起来还像是会因为锅里溅起的油或切到手指头而弄掉半管HP的人。

然而接下来的洋葱胡萝卜土豆宗三切得格外顺手,腌肉时的调料搭配也行云流水。大俱利伽罗看他俨然主妇的姿态动作,有些目瞪口呆:“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

“我有说过的吧,我只会做咖喱。”来之前宗三只背了咖喱的菜谱。处理食材他尚且能应付,但下锅的话他就没谱了。好在接下来一切顺利,并没有发生炒糊东西或手抖放多调料等状况。加水放咖喱块煮上后,宗三终于松了口气。

“好啦,只等它再煮十几分钟就可以吃了。”宗三转身欣慰一笑。

大俱利伽罗迟疑片刻,“你是不是……忘了做米饭?”

宗三:“……”

幸好错误及时发现,亡羊补牢后米饭和咖喱几乎同时煮好,咖喱看起来像模像样,只是米饭煮成了不干不稀的状态。

“好像水放多了呢。”宗三冲大俱利伽罗尴尬一笑。

……即使这样也已经比想象的要好很多了。大俱利伽罗心想。

两人在餐桌面对面坐下,宗三在餐盘里咖喱与白米饭的交界处挖了一勺,将浸了浓厚汤汁的米粒送入嘴中。味道比想象中要正常得多。他抬起眼问大俱利伽罗:“如何?”

大俱利伽罗一言不发地咀嚼完,才开口回道:“难吃。”

“你是说饭还是咖喱?”

“饭。”

宗三也承认这是一个败笔,比米饭要稀比稀饭要干的口感着实太难受了。“下次我一定一定注意。”

大俱利伽罗:“……”你还想有下次吗!

他恨不得吃完饭便去跟长谷部告状。但考虑到像宗三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特地(也不算)为他下厨,下一秒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俱利,那次之后那帮小子有再去惹你吗?”宗三忽然问。

大俱利伽罗想起那次不得已让他帮忙,就感到浑身不自在。他不想表露出会忌惮叔叔的责怪的样子,而宗三早就把他看了个穿——应该说,宗三一直就把他当屁孩儿看待。

“不关你事。”也许是那个一直纠正不过来的白痴称呼,让大俱利伽罗的逆反心理猛地冒了上来。

“个性真难搞呀你……”宗三无奈地一耸肩,笑了,“怎么说我也是帮了你的人,说话为什么要这么无情呢?”

……不知为何,每当宗三用这种口吻说话时,大俱利伽罗便感到完全无从反驳。他想这也许是一种家族遗传,不然长谷部那种铁面无私的家伙也不会被他吃得死死的。大俱利伽罗沉默了片刻,摆出臭脸:“我不想听到‘小俱利’这个称呼。”

“‘小俱利’这个称呼怎么了?”

“……恶心。”

“那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Oo KurikaraChan?”

“……去掉Chan。”

“哦……”宗三佯装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Kuri?”

大俱利伽罗终于迟缓地点了点头,“对,这样叫就行。”

“好吧,就依你的意见。”宗三笑眯眯道,“但我想说,你叫我时可是没有加上敬语的哦?”

大俱利伽罗头皮发紧,他哪有规规矩矩称呼过宗三,一直都是“你”啊“你”的。“……我明白了。SouzaSan。”

“不对。”宗三伸出食指摇了摇,“是SouzaSama。”

大俱利伽罗:“……”太中二了吧!!

见他一脸吃瘪的表情,宗三微一沉吟,“看你不愿意,那折中一下,你叫我SouzaSan,我叫你KuriChan,如何?”

“……”大俱利伽罗愣了几秒,继续埋头吃饭。他算是明白了一点,以他的段位和这家伙讲道理基本没用。

而且还容易被山路十八弯地摆一道。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翻开手机发现长谷部发来了一条短信,无非是询问侄子与婶婶头一天的共处状况如何。大俱利伽罗拿着手机敲下一段又尽数删了,内心密集如弹幕的怨言最终憋成一句简短的“望速回”发送了过去。希望对方能体会到其中的绝望。

大俱利伽罗想起长谷部临走前对自己嘱咐“不要和宗三正面冲突,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心想这么个祖宗为什么非要弄过来专门折磨他,还美其名曰为“照顾”。

正想着房间门外传来敲门声,大俱利伽罗回过神,“请进”这个词还没收话尾,宗三便直冲冲地开门进入,“我来检查你的作业啰,快把不健康的书收好。”

大俱利伽罗:“……没有那种东西。”

即使这样,他不免还是紧张了一下。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拿他某个私人物品为由头来开他的玩笑。所幸宗三并没有去注意他房间的东西,径直从书包里找出作业本,翻开一页,“唔……你的字也太不像样了。”

大俱利伽罗不悦道:“别管这些。”

“好的好的。”宗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低头去查看作业,翻看了几页便又问,“这不是你自己写的吧?”

“……什么?”

“你把这里的2抄成2了。”宗三扭过头用关爱的眼神看着他。

大俱利伽罗:“……”

“下次记得自己做,或者换个字迹工整的范本抄。”宗三悠悠道。

大俱利伽罗感到了久违的窘迫,耳朵不由自主地烧热起来——好在他本就脸黑,脸色并没有变化。他面无表情地熬到宗三检查完作业,连忙逃进浴室去洗澡。在刷拉拉的水流声中他还能听到宗三在门外提醒他动作快些,十点钟要按时睡觉。

宗三热好牛奶后负责地为大俱利伽罗送了过去,看着他喝光。在宗三自作主张要读睡前故事的服务被大俱利伽罗严词拒绝后,他这才像下班了似的欢快地退了出去。大俱利伽罗终于感到自己的世界清净了下来。夜里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倒霉猫,被抓着喂药器的宗三追杀。梦和现实当然是反的,宗三再怎么穷凶恶极也不会强行投喂他。大俱利伽罗只希望宗三能尽快对厨房失去兴趣,就算是不小心打碎一个盘子,让长谷部知道了也是一场风暴——天知道那是不是他从质地大小花纹中精选出来的良品。

然而大俱利伽罗还是too young,次日放学回来他便发现宗三在厨房里鼓捣起了手术刀,要不是砧板上明确地放着一条鱼,他会以为宗三是汉尼拔然后立即报警。

“你在干什么?!”大俱利伽罗脸都绿了。

“剔鱼刺啊。”宗三的刀柄和刀片在旁边摆成一排,他竟然还煞有其事地戴了手套。

“……为什么不用菜刀?”大俱利伽罗内心有些崩溃。

“我用不来那玩意儿。”宗三摊手,“而且用手术刀会剔得更干净哦。”

他算是知道长谷部和宗三是怎么对上眼的了,这两人在某些地方的古怪真是相当一致。

宗三的烤鱼在几十分钟后端上了桌,这次大俱利伽罗主动来帮了忙,在宗三夹杂着“小俱利呀你真的是长谷部亲侄子吗为什么手这么笨”的指示下亲自做了要刷的酱料。活干完后他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他好像直接帮宗三把最重要的一个步骤给做完了。

“你家烤箱的脾气有点大。”宗三盯着有点焦的鱼皮,“不过能吃就没问题吧……”

除了这点大俱利伽罗也没有别的要求。

顾及到长谷部应该不方便,这些天宗三没有给长谷部打电话,只发短信按时通报家中的情况。宗三将他做的菜拍了照统统发过去,很快长谷部回了信息:你居然用了这个盘子?

宗三:“……”

这是什么很精贵的盘子吗?宗三问。

倒不是,只是做哪种菜用哪种盘子我是有分类的。长谷部如是回。

宗三:“……”这人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结果长谷部并没有因为他擅自进厨房发火,宗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他数了数日子,离长谷部回来还有一天。

 

长谷部风尘仆仆回到家的时候是深夜,在几个小时前他收到宗三的短信问他搭的车什么时候到站,需不需要去接他。长谷部则让他老实呆在家里。这个时间点家里的两人都应该睡着了。他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进屋,换下鞋子。客厅门口微微透出昏暗的灯光,大概是宗三给他留了灯。他走过去,看到宗三裹着毯子歪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长谷部愣了几秒,心想不该告诉宗三自己到家的时间。被人等待是件即会产生愧意又感到温暖的事,足以驱散长途劳顿带来的疲惫。此刻他很想抱一下宗三,却又不忍心将他吵醒。就像他再怎么急迫地想见他,也不会愿意让他这样等到深夜。

长谷部走到沙发前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打算把他搬回房间。这时睡得并不沉的宗三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抓了抓刘海,睡眼惺忪地盯了长谷部好一会儿,梦游似地露出笑容:“你回来啦。”说着他张开双臂,给了外衣尚还裹着夜间寒气的长谷部一个拥抱。

 

 

TBC

 

 

 

前两天在微博上看到一个医生做烤鸡,用手术刀把骨头全卸了……这技能真是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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