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压切宗#《EX》(十四)

久等了……

 


长谷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太累了,所以才在实验做完之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想去抱抱宗三。

可能是之前听到小组里的女同学说,每次疲惫得不行时回家埋一埋自家猫咪的毛绒绒肚皮就能满血复原。实际上当时长谷部听到这话内心第一个反应是感觉不太卫生——毕竟他是一个无趣的洁癖,脸在动物的皮毛上蹭来蹭去这种事他是拒绝的。然而事后回想起来,他突然联想到自己身边的某个人就特别像一只大型猫咪。

那双眼睛尤其相似。

长谷部抱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幻想下了楼梯,直奔向最近的自动贩卖机。这时,他看到那个他此刻正在脑子里回想的人影正站在那里,向自动贩卖机里面投硬币。

长谷部沉默地走过去,在离宗三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对方准确地回过头来,瞧了他一眼后笑得毫不和善:“啊,这不是长谷部嘛。”

“你刚下课?”长谷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皱了一下鼻子。

“是呢——喝什么呢,稍微有点难选……”宗三将目光投向玻璃柜里的瓶瓶罐罐。

长谷部在旁边另一台贩卖机里投了硬币,正当他一如既往地打算按下罐装咖啡的按钮时,旁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先他一步将手指摁在蜜桃果汁的选项上。

“……”长谷部看着那罐外包装粉嫩的陌生饮料骨碌碌地滚落在出口处,咬牙问宗三,“……你这又想干嘛?”

“帮你换换口味。”宗三打开自己的蜜桃果汁喝了一口,眯眼道,“老喝咖啡对身体不好哟,长谷部君。”

“那你应该也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吧。”长谷部弯腰取出自己的饮料。

“你大概是不知道这个有多难戒。”宗三若无其事道。

“你肯定也不知道咖啡也会上瘾。”长谷部淡定反呛回去。

这话反而让宗三笑起来,他掩嘴问,“长谷部,你什么时候学会嘴炮了?”

长谷部:“……你说呢。”

宗三:“哦——我知道,多半是我的功劳。”

他说起这种调侃人的话时,既没有显得贱兮兮的也并不会让人感到讨厌。这让一直在憋着怒气的长谷部感到对他无从下手。

午后的斜阳照在宗三凌乱扎起的马尾上,柔软的发质让人想到各种毛绒绒的生物。直到宗三手腕上的佛珠的反光晃了一下眼,长谷部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长谷部你现在有事吗?”宗三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没有。”长谷部掩饰掉自己方才的分神。

“哦……”宗三眯了眯眼,出乎意料地问,“那么陪我坐坐好吗?”

 

两人安静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午后的时光似乎被特意延长了一般,让人感到无限的困意与悠闲。宗三喝完了手里的饮料,眯了眯眼一甩手将空易拉罐扔进对面的垃圾桶里。

他懒散地斜靠在椅背上,衬衫的扣子仍然不扣第二颗,明晃晃地露出锁骨。树叶的剪影覆盖在宗三的面庞上,影影绰绰的像遮了一道面纱。他半垂睫毛,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长谷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莫名地感觉他有些反常。

长谷部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去揉了一下宗三的头顶。

宗三吓了一跳,却没有打开他的手臂,“……你这是做什么呢,长谷部。”

长谷部感受到手掌间的柔软质感,舒服得让他联想到冬日里的羊毛毯子。他手掌向后摩挲了一下,面色淡定地坦诚道:“我想摸摸你的头发。”

宗三脸颊抽搐了一下,干笑一声:“你这样突如其来的……我还以为你一言不合就想揍我。”

长谷部:“……”

“别说你是想像偶像剧里那样来个摸头杀什么的。”宗三毫不客气地吐槽道,“老实说你这样面无表情地伸手来摸头发,简直太可怕了啊。”

长谷部:“……下次我会通知的。”

宗三噗地一声笑出来,“这还真符合你的性格呢。”

长谷部:“嗯……所以,我现在可以抱你吗?”

宗三愣了一下,大方地展开纤细的胳膊:“可以啊。”

拥抱这种程度的事双方早已习以为常,但长谷部这样郑重其事地提出来宗三感到非常有趣。从不期待多的肢体接触,也从不奢求对方的一切,这样看来他们却有点不太像正常情侣。

长谷部却并没有张开双臂抱住他。他一脸认真地用一只手臂揽住宗三,让他的身体靠在肩膀上。

“你昨天没有休息好吗?”长谷部平稳的声音近在咫尺。

“是啊,被你看出来了。”宗三头歪了歪,将脑袋枕在他的肩头。

宗三的头发不经意间在长谷部的唇上蹭了一下。他同时闻到他发间的洗发水味道,是有些甜的樱桃香味。“真是羡慕长谷部你这种精力旺盛的人。”

“是你身体太弱了。”

宗三半个身体完全放松,感觉困意正一阵阵地上涌。即使他将大半个身体重量压在长谷部身上,长谷部也并没有感到吃力,反倒是被他嶙峋的脊梁骨硌得有些难受。宗三打了一个悠长的呵欠,随口道:“长谷部,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像夕阳红什么的。”

长谷部:“……没有。”

“是吗?可是长谷部你这老气横秋的样子简直就像个中年人啊。”

长谷部没有接他的话,放在他身侧的手沿着腰际挪上去,隔着衬衫手指在那排突出的脊椎上按了按:“你不觉得你太瘦了点吗?”

背后传来的酥痒感让宗三身体不禁缩了缩,“这个嘛……不过长谷部哟,你知不知道摸人腰和脊梁骨是很色情的意味?”

长谷部:“……”

宗三内心憋笑,表情带上一丝挑弄,“你这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他肯定是故意的。”青江的声音的从另一边传来。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到青江装模作样地用文件夹挡住脸,一幅被闪瞎双眼的样子大喊,“你们俩就不能回家了再腻歪?”

宗三闻言干脆整个人挂在长谷部身上,眼神挑衅:“怎样,你有意见吗?”

“不敢。”青江将文件夹从脸前拿下来,抱胸问,“话说啊宗三,向石切丸老师打我小报告的是不是你?”

“没错。”宗三说。

青江脸上维持着不爽的笑容:“……你承认得真干脆啊。”

“这种事有必要瞒吗,”宗三双臂环着长谷部的脖子,挤眉弄眼道,“不如青江君你来说说看之前在学校论坛上乱写帖子的是谁吧?”

长谷部被宗三弄得有些呼吸困难,便抓着宗三的后衣领像拎猫咪似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青江和宗三两人的对话让他有些困惑:“帖子?什么帖子?”

“……什么也没有。”青江一点也不想承受长谷部的怒火,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不要闲扯了,我有正事找你呢宗三。”

宗三一挑眉:“一开始不提正事的是谁?”

“……是我。”青江有些懊悔他单枪匹马来这对狗男男面前拉仇恨这件事,“宗三你这人真不可爱啊。”

“被你夸可爱的话也太夭寿了吧。”

青江撇撇嘴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个牛皮信封,食指夹住递向宗三,“我刚去了一趟传达室,恰好收到一封寄给你的信。”

“信?”宗三懒懒地接过信,“石切丸老师又在玩什么?”

“都说了是传达室那边拿来的啦。”青江在心里同情了一下无故躺枪的石切丸,别有用意道,“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这年头谁还会写信?简直是电影一样的展开。”

宗三眉头颦蹙,显然对来信者的身份一时间也是猜不到头绪。他查看了一下信封上写的寄件人名字,眉眼顿时舒展开。能做这种事的也果然只有那人了。

长谷部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还未看清那人的名字信封便被宗三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还确实是让人意料不到的展开。”他听到宗三说了这么一句。

 

药研在书架上选好自己要看的资料书,回到图书馆里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轻轻拉开椅子。坐在旁边的宗三在一张信纸上徐徐地写着什么,药研看了一眼,随口问:“你这是在给笔友回信吗?”

宗三握笔的手颤抖了一下:“你以为我是小学生吗?”

药研坐下来,戴上眼镜:“毕竟现在已经不流行写信了嘛。”

“问题是,”宗三叹了一口气,“回信的这个对象根本不用电子邮件。”

“这样啊。这年头还有人坚持手写信真难得呢。”

“为了坚持所谓的‘风雅’和‘风流’啊。”宗三嘲讽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会有这样的朋友。”

“朋友?”药研第一次听到宗三说起他另外的朋友。

“高中的一个同窗。”宗三回答,“不知道他从哪儿弄到了我的地址……”

药研安静了一下,深沉道:“你的……旧相好?”

“……不是都说了是高中同窗吗?”宗三扶额,“而且我怎么可能会给旧相好回信呢?”

“抱歉,我以为你只是谦虚的说法。”药研无辜道。

宗三:“……”

“不过说真的,宗三。”药研说,“我一直以为你是独来独往的……”

“啊,的确如此。”宗三坦然道,“按以前来说,我没有关系单纯的朋友。”

“……关系单纯?”

“你懂得。”宗三似乎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他有些焦虑地抓了抓刘海,“话说回来,图书馆里为什么不能抽烟呢……”

“不如早点戒掉吧。”药研真诚地建议说。

“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

“因为本来就不健康啊。大家都是医学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但是不抽烟的话我会早死。”宗三在椅子上瘫软成咸鱼状。

并不抽烟的药研不太理解烟瘾患者的痛苦,便无奈地指了一个方向对宗三说:“你可以去外面缓解一下。”

 

宗三一边思考该怎么写回信,一边将抽完的烟头在露台栏杆上摁灭。下午的日头已经不太强烈,风吹来的温度也低了不少。宗三静静地闻着身上的烟草味被风吹散至若有若无,方才在图书馆里坐得有些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过来。

本来没打算回信的。宗三心想。他掏出那封因为被他随手塞在口袋里皱得像一团卷心菜的信,信封上歌仙兼定这四个字写得工整隽逸。

 

长谷部在书架上数不清的各色书脊上寻找着自己所需要的那个书名。四周很安静,静到他能听到书架开外好几米远处的桌子上翻动书页的声音。他喜欢这种氛围,这种能让人精神专注起来的静。直到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气味。

气息从身后袭来,在长谷部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贴近了自己的后背。那人挑逗地在他耳后吹了口气,声音像摸不着的风一般:“很专心嘛长谷部君?好像都没有发现我哟。”

宗三身上的香气代替方才的烟味窜进长谷部的鼻间,不知是洗涤剂还是古龙水的味道。“不理我?”宗三借着身高优势把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对方仍是一动不动。

“你要干嘛?”长谷部感觉到宗三的双手摸向他的腰部。

“随便摸摸。”宗三说。

“……”长谷部一脸黑线地挣扎了一下,“我现在有正事要做呢,你别闹行不行。”

宗三叹了一口气,抱住他的腰:“当初追我的时候不是又摸又抱得很开心吗,这么快就变脸了……”

长谷部:“……”

察觉到长谷部的脸色变得似乎有些不太妙,宗三立即恢复了正常,“我觉得我有点困了。”

“又没有休息好吗?”长谷部侧过脸问。

“是啊。”宗三感觉脖子搁得有点僵,便换了个姿势让上半身挂在长谷部背上。

“去那边坐着休息会儿吧。”长谷部抬起手在他的头顶上揉了揉。

“看来你真的很想快点摆脱我啊。”宗三的手不老实地在长谷部的口袋里翻找,将他的手机掏了出来。

长谷部已经懒得计较他又想玩什么花样了,眼神麻木道:“松开一下,走不动路了。”

“好,好,好。”宗三说着松开长谷部快速闪到旁边,靠在书架上把玩着他的手机,“让我看看你没有登过什么不得了的网站。”

“……有完没完啊你。”长谷部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翻看了几页又重新放了回去。

 宗三翻了会儿长谷部的手机,自觉无趣地将手机放回了他的口袋里。“长谷部君真是一点都不有趣啊。”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不管怎样都摆着一张性冷淡的脸。”

“那你想我揍你吗?”

“……”

宗三靠在书架上感觉有些无聊,之前抽完一根烟后抑制下去的烟瘾似乎又在蠢蠢欲动。长谷部来到他身边,抬手像是要去拿他脸侧的一本书。然而长谷部手一顿,转而去摸了摸宗三的脸颊。

“嗯?怎么了。”宗三眯了眯眼睛。与自己的手掌对比起来,长谷部觉得宗三的脸蛋有些太过瘦小了,下巴更是尖得像女孩子一样。

“随便摸摸。”长谷部淡定说。正当他想撤回手去时,宗三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学我说话啊。”宗三诡异地笑了笑,拽着长谷部的手腕将脸凑了过去。

余光瞟到附近并没有其他人经过,宗三的视线转回来,迅速而直接地吻在长谷部嘴唇上。长谷部吃了一惊,但并没有后退或闪避。他感触到对方的嘴唇,柔软有些发凉,同时尝到烟草的苦味。像是得到了默许一般,宗三毫不客气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进对方口腔,引诱着对方与之纠缠。他感觉到长谷部反握住自己的手,默不作声将他摁在书架上。两人安静地拥在一起亲吻了一会儿,不激烈也不黏腻,像是仅仅只为了亲吻而亲吻。

“其实……我有想象过在图书馆里做不可描述的那种事。”宗三咬着长谷部的嘴唇说。

“……你想都不要想。”长谷部一脸黑线地松开宗三。

“实在不行的话在图书馆的卫生间里也可以。”宗三贴近他的耳朵说。

“……拒绝。”长谷部有些恼怒地拉开宗三。

宗三看到他耳根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结合那幅无比正直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萌感——他毫不留情地补刀道:“你……是不是有反应了?”

 

药研翻完了一本书后回过神,发现宗三迟迟没有回来。他抬起头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看到宗三带着一种奇异的表情从另一个大厅走过来。

“你怎么了?”药研问。他感觉宗三似乎心情很好。

“抽完烟后心情很舒畅。”宗三坐下来,看了眼才写了一半的信。

“……”药研理解不能地摇了摇头。

宗三洋洋洒洒地写完了信,将信纸放进信封密封完毕。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感到无聊了,然而不能再去骚扰长谷部。他分别回想了一遍歌仙寄来的信与自己写的回信的内容,竟然不知不觉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实际上宗三并没有完全睡着。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关在冰层下的海水里,隔着那层厚厚的冰面,他模模糊糊地看到似乎有人从上面经过。图书馆里的声响地传入他的耳中,静而清晰。这时他听到了歌声,若有若无地由某个地方被风吹来。

宗三被药研拍后背的一瞬间立即醒了过来,反而把药研吓了一跳。“你怎么睡着了,哪里不舒服吗?”

宗三理了理头发,“没有,就是有点困了。你资料查完了?”

药研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回去了。你今天晚上还是早点休息吧。”

宗三站起来收拾好桌上自己的东西。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长谷部刚下地铁便听到哆啦A梦主题曲的手机铃声欢快地从自己身上传来,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宗三换的。长谷部黑着脸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好巧不巧地居然正是这个罪魁祸首打来。压抑着怒火接通之后他发觉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古怪。

“长谷部……你现在在哪儿呢?”

长谷部感到莫名其妙,“你现在有事吗?我现在在回家的地铁上。”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又问道:“……你今天回去得好像有点早?”

“因为没有别的事,所以就提前回家了。话说回来,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复又道:“……你家的钥匙,还在我手上呢。”

长谷部:“???”

“……你没有察觉到吗?”宗三努力做出一种“哈哈哈你这个小笨蛋”的语气,干笑道,“我在摸你的时候顺走了你的钥匙哦。”

长谷部:“……”

宗三:“嗯……你生气了吗?”

长谷部:“……你说呢。”

宗三:“……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我等俱利回来就好。”长谷部并没有生气,也不想让他再跑一趟。

“没关系。”宗三坚持道,“你等着哦。”

 

 

TBC

 

 

 

换手机铃声的梗来自神夏里艾琳给夏洛克换手机铃声的那段儿……当然宗三是不敢给长谷部换娇喘的录音的……会被真剑必杀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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