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魔王宗#《桃之夭夭》

又名《霸道雀总爱上发》

与Simona太太瞎唠的魔性脑洞之一,灵感来自以下

算是一个童话故事吗…………

信长:一说到吃花的鸟就想到我你们是何居心

 

 


这株桃树已经忘了自己是如何在这里扎下了根。

自它有意识起,接触到的便是空气与阳光,埋藏在地底下蜷缩在种壳里的日子它毫无印象,甚至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也许是路人随手将果核扔在了这里,很久之后它默默地发了芽。

接纳了阳光与雨露,它慢慢地长高了。待它长到快有不远处的围墙那么高时,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不会移动的桃树,已经完全摸清楚了自己所处的这个破败的小庭院。

庭院同它一样,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派荒芜的样子,只隐约看得出曾经精心打理过的痕迹。而现在这些灌木花卉因为无人修剪变得杂草丛生,无人问津的庭院里死气沉沉。桃树没有同里面其它的树木交谈过。这里的气氛死寂,每一棵树都带着上了年数的沧桑。它们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来的天然灵气,变成了真正的“死物”。

桃树只在围墙外的蝴蝶与鸟雀飞来时才会好奇地颤动几下枝叶。那些长着翅膀的家伙不会受到围墙的限制,每每飞进来的都是新面孔。桃树虽是一棵年轻的桃树,但长得挺拔优美,那些鸟类多半会停在它的枝头,宛转地啼一支歌。

桃树安静地生长,希望某一天自己的枝桠能高过围墙。在春天来的时候它最高的一根枝条终于窜出了墙头,将半开的粉色花蕾挂在枝头上。

这时候一只长相有些独特的茶色鸟儿飞进了庭院。它围着庭院短短地滑翔了一圈,停在桃树的枝杈上梳理羽毛。

桃树感到有些不自在,它生怕这只奇怪的鸟弄坏了它的花苞。鸟儿气定神闲地理好羽毛后,用那双泛红的眼睛认真地盯住了桃树。

接着,它毫不顾忌地啄下了半朵花苞,咂吧咂吧小嘴将花瓣吞进了肚子里。

桃树:“……”

桃树惊呆了,它第一次见到啃花的鸟。随即它感到格外愤怒。

“不准吃我的花!”它向鸟儿呵斥道。

鸟儿蹦蹦跳跳地窜到另一个枝杈上,将桃花叼进嘴里:“你有那么多花,让我吃一朵又如何。”

“不行。”桃树没好气地拒绝道。

鸟儿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轻松地开口说:“这样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桃树了,我就要吃你的花。”

“……”桃树被鸟儿的厚颜无耻和理所当然震惊了,它气得浑身发抖,质问:

“凭什么?!”

“因为我看上你了,你就是我的桃树,我就要吃你的花。”

鸟儿脸上带着一股谜之自信,在桃树并不高的枝头上飞来跳去,轻巧悠然的动作带着一股无赖气质,“你是棵还算好看的桃树,花吃起来也很香,命中注定要成为我的。”

“……”桃树听得莫名其妙,心头窜上一股无名火,“我是谁的我自己说了算。”

鸟儿咕地叫了一声,像是在笑,“那你有主人吗?”

“……”桃树不说话。它是一棵野生的桃树,哪儿来的主人。

“你也不会动对不对?”鸟儿一边说一边继续啄桃花吃,“那你如何‘自己说了算呢’?”

……桃树第一次对自己的木头身躯感到有些沮丧。

鸟儿在桃树枝头上蹦蹦跳跳地吃饱喝足后,打了个招呼后便不知飞向了何处。桃树生着闷气,根本懒得搭理它。

作为一棵树,最重要的理想就是结果子了。而这只不知从何而来的无礼鸟雀,生生吃掉了自己那么多花。桃树感到很心疼,但也无计可施,毕竟它只是棵不能走也不会飞的树而已,只能自认倒霉。

在夜幕降临之际它披着晚露进入睡眠。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桃树被那声让它感到心惊肉跳的鸟鸣声惊醒,它苏醒过来,发现昨天的那只绿羽红眼的鸟儿又飞了回来,正站在自己的树枝上啼叫。

桃树喜欢鸟类的鸣叫,然而这只鸟的歌喉让它感到有些不悦。它抖了抖枝叶,又是没好气道:“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参观我的桃树。”鸟儿的腔调总是一派傲然,“你喜欢听鸟鸣吗?”

“不喜欢。”桃树生硬道。

“我忘了,你是树,喜欢的东西大概只有阳光和雨水。”鸟儿像是在自言自语,“作为一棵树,能得到的乐趣也太少了。”

你以为这是我愿意的啊。桃树心想。表面上它只冷哼了一声,并不搭理。然而在它发现这只鸟儿又要啄下一朵桃花进肚里时,桃树终于忍不住开口制止了:

“……不要再吃了!我还要用它们来结果的!”

鸟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嘴。它深思熟虑了一番,果断道,“你说的对,你还可以为我生桃子。”

桃树有些头晕目眩,它气急败坏道:“我结桃子可不是为了你!”

鸟儿理所当然道:“既然你都是我的桃树了,开花是给我吃,那结果也是为我。”

桃树已经放弃和这只鸟儿交谈了。它心想反正天色晚了之后,这烦人的雀子迟早要归巢的。如此想后它便干脆再也不理鸟儿。

鸟儿有着翅膀,自然不会闲着。它四处飞来飞去,一次次飞越围墙里外,从各处衔来树枝草禾。傍晚之前它在桃树的树杈上搭出了一个窝,像是继承王位一般卧了进去,朝桃树宣布道:“我决定,守着你直到你结桃子为止。”

桃树懒得搭话,闭合上树叶与花瓣打算入眠。它是一棵不高的树,自然没有被筑巢的经验。现在有只鸟睡在自己的树杈上,它感到格外不习惯。

次日清晨它又被鸟鸣声惊醒。鸟儿站在巢上慢条斯理地梳理完羽毛,张开翅膀便飞向了围墙外。桃树知道这只鸟大概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因此也并不抱希望它会就这样离开。果然,黄昏的时候鸟儿风尘仆仆地飞了回来。

“桃树,我不在的时候有别的鸟来这里吗?”鸟儿停在桃树枝头上盘问道。

“没有。”桃树懒得应付它,便随口搪塞道。

“那就好。”鸟儿若有所思道,“如果有别的鸟飞到你的树枝上,你就告诉它们你是我的桃树,让它们滚远一点。”

桃树:“……”

鸟儿果真说到做到,第二天它便凶悍地将所有飞进来试图靠近桃树的鸟类全部赶了出去,甚至连那些闻香而来的蝴蝶与蜜蜂都撵走了。它拍拍翅膀停在桃树枝头,理所当然地对桃树道:“要是它们吃掉你的花就不好了。”

吃花的鸟我活了这么久可只见到你一个!桃树心想。

“而且那些蝴蝶和蜜蜂,给你授上不良的花粉更不好。”鸟儿语气一本正经道,“既然是你给我生桃子,那么花粉一定是要精心挑选。”

桃树:“…………”

“我都说了几遍,我结桃子不是为了你。”桃树感到有些无力,“你好好做一只鸟该做的事,别缠着我好吗?”

鸟儿昂首傲然道,“我是你的主人,我的事自然由我自己支配,你的也是。”

作为一棵不能反抗也不能挣扎的树,桃树只能选择故意不去注意鸟儿,眼不见为净。鸟儿还是每天在围墙里外飞来飞去,将羽毛上沾来的花粉掸在桃花上。

桃树的花期很快过去,这一季它并没有结下一粒果实。也许是它还太年轻,它并没有感到沮丧。毕竟一棵树,往后的时间还多得是。相反鸟儿却有些失落,它在桃树已经长出许多绿叶的树枝蹦跳着,惋惜道:

“早知道就把你的花全部吃掉好了。”

桃树:“……”

如今它已经习惯了这只鸟的莫名其妙。事实上它除了太自我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不好之处,作为一个同居者来说。鸟儿仍旧住在那个低矮的巢里,期间有一些野猫和鸟来寻衅,都被它一一赶走了。据它自己所言,它走南闯北四处飞行,早已拥有了足够的战斗经验。

鸟儿有时候会在情绪高兴之时说一些它的鸟生阅历。桃树安静地听着,它自出生以来便困在这座庭院里,没有了解过外面的世界。即使它平时再怎么讨厌鸟儿开口说话,这种话题却无法无视。

桃树的树叶开始泛黄时秋天到了,天气逐渐降温的同时大多数鸟类都做好了南迁的准备,鸟儿也不例外。它看了几眼桃树不再鲜亮的外表,认真地问:“桃树,你能感觉到冷吗?”

桃树心想这简直问了一句废话。“能。”

“那你怕冷吗?”

“不怕。”

“很好,不愧是我的桃树。”鸟儿满意地点点头,啾啾叫了两声,“等第二年春天我回来。”

鸟儿跟随南迁的鸟类们飞向远方。桃树在一天天萧瑟下去的秋风中凋零了树叶,青色的树枝变得干枯。这一年冬季并不是很寒冷,雪只下了薄薄一层,桃树勉强被裹进一片银白里。在这万籁俱寂的时节它又沉入自身的休眠中,暂停了生长与吸收。

天气开始变暖的同时桃树开始恢复起知觉。那些披盖在身上的雪化成水渗入土壤中深埋的树根,它汲取着水分与阳光,长出新一轮的嫩叶与花苞。它看着那些粉色的花苞,突然想起去年那只吃花的鸟儿。现在它尚在遥远的温暖的南方。

南迁的鸟们已经归来了,它可能会随着鸟群回来,也可能会飞到更远的远方去。桃树不想关心鸟儿的去向,但它此时此刻却开始憧憬它所拥有的这双翅膀。

紧接着一声熟悉的鸟叫让它从茫然中惊醒过来。鸟儿拍着那双泛着赤红光泽的茶色翅膀,飞过围墙,停在桃树枝头。它的羽毛似乎变得沧桑了些,但语气还是一成不变的洋洋得意:

“我回来了。你有想过我吗,桃树?”

当然没有。桃树心想。它语气平淡地对鸟儿说:“你应该留在南方的。”

鸟儿扑腾了一下翅膀,飞到去年的那个窝上,整理起来,“我是一只有翅膀的鸟,当然要飞向世界各处。”

“那你为什么要飞回来呢?”桃树反问。

“因为我想起,在这里还有一棵我的桃树。”鸟儿说,“我多想把你带在身边,可惜你不能和我一起四处飞行。”

桃树沉默下来。

“不过,我可以把你的种子带在身边,”鸟儿咕咕叫着,“然后种在所有我途经的地方。”

桃树心想这只鸟果然还是这么奇怪。但桃树突然有些不怎么讨厌它了。

鸟儿叽叽喳喳地对桃树说起它南迁时沿途所见的风景,以及它不长也不短的鸟生中所游历过的地方。从那天起桃树开始做梦,它会梦见那些只从鸟儿嘴里听到过的地方,那些景色在梦境里栩栩如生。一棵希望能拥有翅膀的桃树,多么荒唐。它心想自己也逐渐变得奇怪起来了。

桃花开的时候鸟儿意外地没有再吃一朵花。它认真地保护着一树的花,一本正经。因为霸名在外,也并没有其它动物敢进这个荒芜的庭院。

“毕竟这是要替我生桃子的花。”鸟儿看着一树看得正灿烂的桃花一脸骄傲。

桃树:“……”

桃树早已经放弃了纠正它这种奇怪想法的打算。

这一年的春季似乎过去得特别快。桃树的花期谢了,但接下来它依然没有结下一个果实。对此它毫无沮丧,却因愈发逼近的秋季感到有些失落。

气温每天都在下降。鸟儿从围墙外飞回来,带了一身露珠。它停在桃树枝头上,叹了一口气,“秋天来得太快了。”

“你该准备飞去南方了。”桃树说。

“我飞得太久了。”鸟儿喃喃道,轻声叽喳,“说不定哪天就在途中飞不动了。”

桃树没有说话。对于鸟儿而言,它的鸟生已经很长了。而这漫长的岁月于桃树而言,只是一个开端而已。在鸟儿再也飞不起来之后,桃树也说不定会在某个寒冬的沉睡中,永远地忘记这只长着翅膀的嚣张的家伙。

 

这个秋天鸟儿并没有起身准备飞去南方。庭院的上空每天都会掠过一行行南飞的鸟,拍翅的声音响彻云霄。鸟儿无动于衷地停在桃树枝头上,赤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天空。

“我想到年轻时候的故事。”鸟儿开口,似乎又要开始一段漫长的讲述。但它只是说出这句话,便没了下文。

“你太年轻了,桃树。”鸟儿叹了口气,“我们相互都没办法分享故事。”

“不是我太年轻,是你的生命太短暂了。”桃树讥诮地反击道。

“你说得对。所以我这一生只能遇见一棵像你这样的桃树,”鸟儿赞同道,“但是你说不定会遇见不少我这样的鸟吧?”

桃树一时语塞,干脆沉默下来。鸟儿没有再问它,跳到枝头低声唱起歌。

几天后的夜里,庭院莫名地起了大火。

桃树毫无察觉,直到火苗燎上它的树枝。它在灼痛中惊醒,才发现庭院已置身于一片火海。大火由旧房屋烧起,那些距离最近的老树枯木最先受到了波及,大火很快吞没了它们,这些老树在大火中被烧得噼剥乱响,仿佛是在痛苦地呻吟惨叫。

火苗从树枝很快蔓延到桃树全身。正是深秋,全身正干燥易燃的桃树感到自己恐怕在劫难逃。但鸟儿——桃树意识到它并没有飞走,它停在桃树枝头,静静地一动不动。

“你走不了的吧,桃树。”鸟儿像是叹了一口气。

“你要逃命的话就趁快。”桃树没有在意自己被火烧坏的树枝,只是这样淡淡说。

“我要留在这里。”鸟儿很是平静,“我陪着你……或者,你陪着我。”

它拍拍翅膀,昂首唱起歌来。桃树第一次听到它这样的鸟鸣,不宛转也不嘹亮,但却凄美得让桃树仿佛要落下泪——而它是不会哭的,它只是沉浸在这歌声里,暂时忘却了身旁的火海与身上的灼痛。

鸟儿高亢地唱着,像啼血的杜鹃一样不愿停歇。直到它从枝头重重跌落在地上,那歌声才永远地停止了。

 

桃树一直在等,等着那只鸟从脚下的泥土里飞起来。

然而它并没有重新振翅。它埋在焦土中,随着废墟化为尘埃之一。桃树受到了重创,却并没有死去。第二年的春天,它从烧焦的树干中重新抽出了嫩芽,一点一点慢慢恢复生机。

附近的人们重新整修了一遍这个烧得不像样的庭院,拆去了围墙,清理了灰烬与残块。围墙外不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连绵至远处的山峦。桃树第一次看到围墙外的世界,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它的花又开了,只是稀稀疏疏的,远没有从前好看。没有了围墙的阻隔后它见到了更多的鸟,只是其中再也没有会吃桃花的家伙。

很久之后桃树发现它的记忆似乎老是停留在很多年前的春天。南飞的鸟们都回来了,它在等其中的一只。桃树从桃花茂盛等到枯萎,但对方依然没有回来。它可能是在途中累坏了翅膀,也可能是去了更远的远方。

桃树在朦胧中反复地做着一个梦,结出果实。

 

 

END

 


 

写完之后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个啥……随便感受一下吧orz

说真的童话故事我真的不想要这种结局啊但是(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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