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压切宗#《EX》(九)

终于放假了……

 


长谷部打算将宗三从地板上捞起来的一瞬间,条件反射地差点用了公主抱。他反应极快地换了个动作,迅速将宗三头朝下扛在肩上背进房间——太轻了。长谷部心想。他几乎没感觉到这是背着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他刚打算把完全不省人事的宗三放在床上时,突然意识到他俩刚掉进过湖里,这一路上为了照顾这个醉鬼他居然忽略了自己身上还穿着脏兮兮又湿漉漉的衣服这件事。

想到这里长谷部果断地将同样脏兮兮又湿漉漉的宗三扔在地上。

“诶……到家了?”他扔下去的动作把宗三弄醒了。宗三一脸茫然地从地上爬起来,打了个呵欠,“这好像不是我房间啊?”

“……算你还清醒。”长谷部没看他,郁闷地脱下身上的脏衣服。

“这房间里都闻不到我的香水味道,到处都是无聊的直男气息。”宗三说。

长谷部:“……”

他将上衣脱了个干净,正要去脱裤子。宗三朦胧的醉眼飘忽不定,视线正好定在他光裸的上身肉体上。长谷部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去摸拉链的手都不太利索了。“……你看什么?”

“长谷部啊,”宗三感慨万千道,“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长谷部脑中一瞬间如疾风骤雨:“……我又怎么了?!”

宗三皱着眉头,“你不就是想趁人之危酒后乱性吗?亏你平时还装出一幅油盐不进的性无能样。”

长谷部感到自己一瞬间突然头痛欲裂,痛到控制不住地想去揍他。他倒数了五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没有那种想法。”长谷部的语气像手机欠费提示的客服语音一般,但下一句话又让他秒破功,“我不是……那什么……gay。”

“那你脱衣服干嘛?”宗三一脸嫌弃。

“因为它们脏了。”

“你为什么不在洗澡的时候脱?”

“因为穿着难受。”

“哦我忘了,你是个死洁癖。”

宗三脸上恢复自然。长谷部还想理论几句,又想到和醉鬼争辩无疑是浪费精力,于是黑着脸转过身去。他正要继续脱脏裤子,想了想还是止住了动作。

在同性面前扭捏个鬼啊……

即使长谷部在心里这么想了,但此刻半裸的他却没有信心扭头去看宗三——都是因为受了这家伙方才那番话的影响。他拿起换洗衣服便冲向浴室。

宗三又在地板上穿着潮湿的外衣昏睡了过去。良久后又被从浴室出来,头发都没顾上擦的长谷部手忙脚乱地捞了起来。

“喂……快起来去洗澡了。”长谷部犹豫了一下,伸手轻拍宗三的脸颊。

宗三眨了眨惺忪的眼皮,睡意朦胧地看了他一眼后又重新闭上。

“宗三,快醒醒。”长谷部有些无奈地又拍拍他的脸颊。

宗三复又睁开眼,挑眉道,“酒后乱性什么的你专业一点不行吗,哪有吵醒人的?”

长谷部沉默了一下,“……你信不信我酒后分尸卖器官?”

宗三难得地安静如鸡了几秒。

“可是,”他又说,“房间里一直在晃我怎么站起来?”

长谷部:“……”差点忘了对方是个醉鬼这茬。

他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宗三搬进浴室里。身体离地的一瞬间宗三夸张地惊呼了一声,大惊小怪地自嘲道:“天呐我第一次被人公主抱,对象居然是个性冷淡的直男。”

长谷部抱着他一头黑线:“……这是很有所谓的事情吗?还有请不要拿我的私人问题开涮。”

他身体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重量,以这种姿势抱起来时还能感觉到男性躯体鲜有的柔软。长谷部真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个女孩——哪有这么让人觉得欠揍的女孩。他将宗三抱到浴缸边放下,这次的力道很小心。

拧开水龙头后热气迅速弥漫在并不大的浴室里,蒸汽凝成的水滴从天花板的瓷砖上滴落下来,打在宗三的鼻尖上,从泛着淡淡血色的嘴唇上滑落下去,没入脖颈间的发丝里。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长谷部装作没有看见这个小动作,伸过手去要帮他脱衣服:“快,把手臂举起来。”

宗三的表情有些惊愕,“你要脱我的衣服?”

“快点脱下来我要拿去清洗。”长谷部看到宗三的表情又是感到一阵头痛,“……拜托你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同性好吗?”

“但我不是普通男性,你应该了解我的取向吧?”宗三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做这种事情我会觉得是性暗示哦。”

“……不好意思,我没觉得。”大概是酒精的关系,宗三的一字一句像是在刻意挑逗。长谷部无视掉那个词,神情自然地帮他把上衣脱了下来。

在他脱下宗三的脏衣服的一瞬间,他在对方白皙且贫瘠的胸口上看到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蝶。狰狞的深色图案纹在心口的皮肤上,十分扎眼。

察觉到长谷部盯上来的视线,宗三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眯眼笑起来,“呀,你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呢。”

顺着视线,长谷部又注意到他光裸的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那些种类不同的伤痕互相交错,深色的伤疤则多数布在手臂内侧,不凑近仔细观察的话便不易发现。长谷部这才突然想起宗三的衣服似乎都是长袖。

自残?虐待?

疑惑在他脑海中盘旋,包括那个奇怪的纹身。他咬了咬嘴唇,将所有的疑问咽进肚子里,并不打算开口去询问。

——就算问了,宗三也并不一定会愿意告诉他。

“以你的立场来说我还以为不该看的是下身呢。”长谷部面无表情道。

“噫……长谷部你说的荤段子怎么就感觉这么恶。”宗三嫌弃地皱起脸啧啧道。

“……”长谷部觉得自己还是闭嘴为好。

“长谷部,”宗三用指尖划了划胸前刻有图案的皮肤,“你觉得有纹身很奇怪吗?”

长谷部将手伸进浴缸试了试水温,“不奇怪。”

毕竟这种东西,刺在身上也只是个装饰或象征,除了图案看起来奇怪了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这个,长谷部更想知道他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在长谷部的协助下宗三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了个干净。他扶着墙壁跨进浴缸,背后的长谷部迅速盯着他的全身多看了几眼,发现他身上再没有其它的伤疤。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去过公共浴室或温泉。”坐进热水中的宗三嘟囔道,“懂我什么意思吧。”

“……看了你的裸体真是抱歉?”长谷部无力地瞪了他一眼。

宗三笑得很欠扁:“长谷部啊,你入戏很深嘛……都是男人看下身体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想对我负责怎么的吗?”

长谷部瞬间不淡定起来:“并没有!你少来!”

“我的意思是这个纹身没有给其他人看过。”宗三说,语气突然变得很清醒。

“什么都别问,忘了它吧。”

长谷部一时间很想问他到底喝醉了没有,说话这个调调让人无法判断是正儿八经还只是又一次的调侃。“我没想问。”长谷部如实道。

“别的也……别问。”宗三眯起眼,表情看起来似乎还处于醉酒的迷离中,但开口时又清晰明彻,“我没什么故事好说。”

“我知道了。”长谷部干脆地答应道,并不拖泥带水。毕竟他们还没发展到醉酒后互诉衷肠这样的关系,对于这个纹身背后的含义,他并不想知道原委。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告诉我。”

他将毛巾挂在宗三伸手便能触及的地方,拿起脏衣服便打算赶紧出去。宗三泡在水中愣了一秒,没头没脑地回道:

“你是说洗澡?那还是不用了怪情色的。”

长谷部有种想把他摁进浴缸里溺死的冲动。

他将刚刚对宗三萌生的那么一点点同情果断掐死在土壤,抱着脏衣服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浴室。长谷部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又顺带将两人泡得一塌糊涂的鞋子也洗了。最后还把可能也沾上了污渍的房间地板擦了干净。当他把这一切终于做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宗三好像呆在浴室里迟迟没有出来。

长谷部又一阵风似的卷进浴室里。果不其然,宗三泡在浴缸里睡着了。他紧闭双眼靠在贴满马赛克瓷砖的墙壁上,浴缸里的洗澡水早已没了热气。在长谷部走进来没两步,宗三摇摇欲坠的脑袋便扑通一声栽进了水里。

长谷部飞快地赶过去将他第二次捞了出来。被惊醒的宗三猛烈地咳了几口水,看向长谷部时的眼神惊魂未定,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长谷部,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是你自己栽进去的好吗!”长谷部没好气地回道,手上却颇为好心地帮他抹了把脸上的水。

“不会吧……这么丢脸。”宗三小声地碎碎念了一句。

听到这句长谷部感到有些好笑。而在他顺手将宗三湿成一缕一缕的刘海往上挽时,宗三从未见过光的那一半额头上,露出了一块不小的疤痕。

“水都凉了,你快点出来擦干吧。”他像没看见那块疤痕一般自然地收回手去。

“知道了。”宗三并没有察觉方才长谷部手指突然顿住的一瞬间。他扶着墙壁站起来,哗啦哗啦地踏出浴缸。从他身上蜿蜒而下的水流迅速在赤裸的脚边汇成了透明的一洼。

长谷部拿过毛巾仔细地帮他擦干。宗三没有精神地垂着肩膀,在长谷部擦拭头发的时候自觉闭上双眼,看起来十分乖顺。长谷部心想他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好多了,整个人看上去都赏心悦目了很多。他的脾气也并非不能忍受,一来二去长谷部也姑且摸清了几分,倒是开始习惯与他的相处。

只是……长谷部用余光扫过宗三胸口的黑蝶与双臂上的疤痕。他感觉宗三的面前像是隔着一层雾,他只能看清他的轮廓与形状而已。长谷部并不是一个乐于摸清他人底细的人,他人不肯主动袒露的事情,他没有任何心思去打探。

长谷部将自己的床让给了宗三,他看了看另一边堆满杂七五八的御手杵的床铺,决定在沙发上将就一晚。洗过澡之后的宗三看起来清醒了不少,他赤条条地窝在被褥里,闻了闻被子,“长谷部哟,你没在被窝里干过什么奇怪的事吧。”

长谷部:“……当然没有了。”

宗三挑眉笑:“你知道我指什么事?”

“反正没好话。”

“说真的,”宗三直白地问,“你自慰的时候会嫌弃自己的精液吗?”

长谷部:“…………”

“算了,当我没问哦。”宗三背过身迅速将自己裹进被窝。

长谷部黑着脸去关灯,突然反应过来谁特么会不嫌弃自己的精液。他憋屈地关上灯,摸黑爬到到沙发上,裹好毯子躺下。

房间内陷入宁静,黑暗中长谷部只听到空调运作时的低声嗡鸣,与不远处另一个人的浅浅呼吸。

虽然睡沙发很不舒服,但放松下来后他不一会儿便感觉到了困意。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自己的床上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宗三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了半天始终不能安静下来。他实在是乏了,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忍耐着入睡。但宗三显然不打算给他清静,他听到对方咚咚地从床上落地,然后摇摇晃晃地跑到沙发前将自己推醒。

“长谷部,我做噩梦了。”

黑暗中长谷部依稀看到宗三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太高兴,“……拜托,你是小学生吗?”

“我感觉不太舒服。”宗三有气无力地说。

长谷部这才发觉他嗓音似乎有些不对劲。他迟疑地伸手摸了摸宗三的额头,还好并不烫。“你感冒了吧?”

果然像那样折腾了下肯定要受凉。长谷部不得已又起来给他烧了热水冲好药,像伺候老祖母一般亲自端到床前。

“就没有胶囊吗?这个味道好苦。”宗三喝了一口药水,立即皱起眉心。

“没有。快点喝完了睡觉。”长谷部脸色不善地打了个呵欠。

即便那样抱怨,但宗三还是顺从地将药喝了个干净。临睡之前长谷部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他关上灯正要回沙发上再次睡下,只听背后宗三询问道:“长谷部,睡沙发不会难受吗?”

“还好吧。”他随意应付道。

“可是那边还有另一张床呢。”

“我不喜欢睡别人的床。”

黑暗中宗三停顿了一秒,又开口道,“你可以和我一起挤挤。”

长谷部拉起毯子的手臂愣在半空,他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可那是单人床吧?”

宗三嗤笑了一声,“难道我很胖吗?”

长谷部一时有些语塞。他飞快地思考了一下是否应该接受和宗三在同一张床上挤一夜这种事,琢磨了一下后发现好像也没必要刻意拒绝。

“……希望你睡相不要太差。”长谷部抱着毯子,有些扭捏地走到自己床边。

“这句话我也想对你说。”宗三朝里面挪出位置,同时将身体背了过去。长谷部肢体僵硬地在他身边慢慢躺下,两个人隔着毯子,背靠背贴在一起。

安静下来后,他在枕边察觉到宗三清晰的呼吸,以及带着酒气的气息。他不是没有过和别人挤同一张床的经历,但这次总有种异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可以一人一张床的吧。长谷部心想。他不明白宗三特意邀请他和自己挤一张床的目的何在。

“我梦见下了好大一场雨。”宗三突然轻声开口说,像是无意识的梦呓,“连绵不绝,伴随着雷电像是世界末日。然后什么都被淹没了。”

他声音带着倦意,吐字像细雨落在尘埃中,不惊不急。这些话让长谷部一时半会有些反应不过来,今晚的宗三无论如何都非常奇怪。他这是因为……害怕?长谷部有点明白宗三为什么要和自己睡在一起。大概是酒精的缘故,使他卸下了以往绝对不会轻易放下的防备。

以往的宗三让长谷部觉得,无论是笑还是调侃时的言语,似乎都只是不甚在意的敷衍。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长谷部忖度了一下该不该安慰他,然后如是说。毕竟在几个小时前他们刚刚掉进了湖里。

宗三没再回话,不一会儿长谷部便听到他呼吸变得沉重。他自己也疲惫得不行,沉淀心境后不一会儿也进入梦乡。陷入深眠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宗三翻了个身,朝他这边缩了缩身子。

长谷部被热醒时已是天亮,他睁开双眼便看到宗三粉色的脑袋扎在自己肩膀下,像猫一般蜷缩着紧靠自己。刚睡醒的长谷部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此时这种状况。他犹豫着伸出手去,试探了一下宗三额头上的温度。

感冒应该好了吧。他心想。正要收回手时,宗三半梦半醒地将眼睛半睁开,恰巧看到长谷部近在咫尺的脸。他愣了一下,露出一个起床气十足的微笑,“早安。”

说着,又懒洋洋地翻个身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长谷部:“……”

“起床了。”长谷部坐起来用手推了推宗三,“既然醒了就不要赖床。”

“哎呀,我头好痛的。”宗三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弱弱的,“宿醉的痛苦你懂不懂。”

想到他喝醉的事长谷部感到有些愧疚,但此时他不得不将宗三拉起来,毕竟那群出门玩了一夜的熊孩子们这个时候大概要归来了,到时候被室友御手杵看到他和宗三睡在一起,也不知到底会不会被误会。

“……等下你回自己房间睡行不行?”

“我拒绝。”宗三坚持将自己埋在被窝里。

“快起来,真是的。”长谷部硬着头皮将浑身赤条条的宗三从被窝里扒出来。就在刚才,他依稀听到楼下好像传来了动静。

他正要给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的宗三套上自己的衣服时,房间的门锁上传来几声钥匙转动的声音,换了新衣服的御手杵眯着一双刚刚过完夜生活的黑眼圈肿眼,像没头苍蝇似的闯了进来。在他看到自己室友床上的这一幕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

 

……

“听说昨天晚上我们大家都在外面嗨的时候,班长大人偷偷把医学系的同学给睡了。”

下午,补完觉后神清气爽的众人坐在餐桌前迫不及待地开始交流八卦。

“而且对方是个男孩子。”

“什么?!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个子很高的女生……”

“拜托,你看不出来人家都没穿bra的吗?”

“我觉得重点应该是,我们的班长居然是gay?!我好想发到2ch上去吐槽,这种禁欲男和美形男的配对好像漫画情节啊……”

一直在旁边默默翻着杂志的药研终于干咳了几声,大家立即噤声。紧接着系着围裙的长谷部端着刚做好的晚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色差得似乎笼罩着一团黑气。幸好他做的料理里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黑暗物质。

宗三穿着睡衣从楼上徐徐地走下来,打了个呵欠,“今天的晚餐很早嘛。”

“因为大家都没有吃午餐啊。”药研放下杂志,接着取下眼镜,“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宗三无精打采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家顿时一脸了然。

药研捂住嘴使劲干咳了几声,尽力憋住了一脸要喷的表情。

“……长谷部,吃完饭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你的终身大事。”

“……啊?”

长谷部虽然没再问什么,但药研看得出他诧异的脸上分明写着“你脑子没事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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