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压切宗#《瓦解》

原本不想在连载没肛完之前码独立短篇的但是(ry

一篇纯粹为了一时爽的小短打。

长谷部的原创女友有,请慎点。

一点都不甜。

BGM推荐:Easy Come Easy Go - 蔡健雅


 

宗三开始后悔他在五分钟前做的那个决定。

——不,也许在歌仙派他来上门催长谷部的稿子时,他就不该答应。

五分钟前他来到长谷部的公寓门口,正要敲门时突然想起自己还留有这间屋子的钥匙 。三个多月之前他从这里搬出去时,长谷部并没有主动向他要回,他自然也是忘了还。他思考了一秒擅自用钥匙打开前男友的门是不是不太好,最终却还是摸出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没有开灯,非常安静。宗三走到客厅时才听到房间里暧昧的异响——事实上这时候他就应该识趣离开了,但他脑袋短路地偏要认为只是长谷部在看毛片而已。

显然长谷部并没有白天看毛片的闲情逸致,但白天做爱的兴致还是有的。推开房间门时宗三如此想到。床上赤裸着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肉体让他完全僵在了门口,直到长谷部要杀人的目光刺过来时他才感觉到背后一凉。

有生之年看到前男友在自己面前演活春宫。宗三心想。同时他有些惊讶长谷部的警觉性,毕竟他身下的那位女士似乎正沉醉于性事中,连门口站了个陌生人都没发觉。

在长谷部短暂的目光催促下宗三转身合上房门,重新走到客厅时他才发现自己手指在微微发抖,身体里不正常的寒意让他浑身凉透。他呆站着又花了几秒钟思考自己要不要直接走掉。但是稿子没催到的话,自己来这趟到底有屁意义,看他们演示性生活和谐吗。宗三冷笑了一下。

想到这里他干脆坐在沙发上,听着房间里若隐若现的呻吟声,等他们完事。等待之余,宗三百无聊赖地环视了一遍这间屋子里陌生又熟悉的一切。屋子被收拾了一遍,比他没搬走之前要整洁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孩在打理——说到底,他还没搞清楚那女孩和长谷部到底是什么关系,露水情分也不是不可能,虽然这猜想忒恶毒了一些。

宗三正胡思乱想,这时房门终于开了。长谷部披着浴衣走出来,脸色阴晴不定。宗三想起他似乎不喜欢在做爱的时候被人打扰,之前他们还在相处时,做之前手机铃声还得调成静音——麻烦又神经质的男人。

长谷部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头发散乱,连肩膀上的牙印都还没消去。他眉头轻拧,语气仍是淡淡的,“你怎么来了?”

“歌仙让我来要你的稿子。”宗三表现得也很自然,语气却明显带入一些讥讽来,“怎么,打扰你约炮了?”

长谷部皱了皱眉,不太高兴,“那是我女朋友。”

“哦。”宗三脸色毫无波澜,“你动作挺快的。”

长谷部懒得去深究他言语间的双关,直接正入主题问道,“他是要手稿吗?那我等会儿扫描打印一下。”

宗三点点头。两人同时沉默了两秒,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你又喜欢女人了?”宗三突兀地开口问道。

“……嗯。”长谷部似乎并不太想回答。

“那她知道你上过男人么?”

“……宗三。”

宗三像是踩到了他的痛脚一般自得,讥诮地笑道,“她知不知道你上男人时比较爽?”

“这和你有关系吗宗三?”长谷部面露愠色,语气不善道,“如果你是来存心跟我吵架的话,还是别搞得这么难看了。”

宗三笑容寒意十足,“那你以为我搞这么难看是为了什么呢。”

“别这样吧你。”长谷部别了下视线,“我不关心,你也没必要。”

房间门突然打开的嘎啦一声使两人的对峙僵了下来。女孩裹着和长谷部同样款式的浴衣走出来,脸颊上春潮未退。看到沙发上端坐的宗三时她有些局促,拢了拢胸口的衣领,“……你好。”

宗三抬头看她,微笑着一阖首,“你好。”

女孩又悄悄地看了一眼长谷部,在对方的眼神示意下,她动作不太自在地朝浴室走去,“抱歉,先失陪了。”

宗三心照不宣地又笑了笑。浴室门被关上,不一会儿便从里传来若隐若现的水声。客厅里坐着的两人默契地望了眼浴室的方向,表情又恢复为一开始的样子。

“你没告诉我你已经找到新欢了。”宗三率先重新开口道。

“我以为没必要。”长谷部直白回说。

“的确没必要。”

“那这就是你冲我开火的原因?”长谷部明白他话中的真实想法,且毫不留情地拆穿道,“我可以理解为,你是马后炮吗。”

“得了吧,我没有一点想和你复合的想法。”宗三心里气极,表面上却仍是挂着笑容——内心愈是波涛汹涌他反而笑得愈灿烂。毕竟,当初一声不吭主动搬出这间屋子的人是他,提出分手的也是他。最先被耗尽了眷恋的也应该是他没错。

但他现在怎会感觉五味陈杂。

“只是你找了个女人我有点惊讶罢了。”宗三平静下来,轻描淡写道。

长谷部暼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之间又陷入煎熬的沉默。最后还是长谷部起身打破了僵持:“我去扫描稿子。”

在他起身的一瞬间,宗三抓过他的手臂,将之用力地拉了回来。长谷部猝不及防地摔在沙发上,眼前天旋地转还未来得及重新聚焦,视线便撞上了宗三碧与蓝的异色双瞳。嘴唇凶狠地贴过来,毫不温柔地吮吸撕咬,仿佛不是为了亲吻而只是蓄意报复。长谷部在惊慌失措中只尝到了嘴里传来的血腥味,和宗三没有温度的唇瓣。那些在口腔里扩散的咸味像当初他们做爱时流进嘴里的眼泪,血腥和温情之间是倒流不回的时光。

宗三整个人野蛮地扑在长谷部身上,使他挣扎了好几下才推开束缚。宗三踉跄了一下及时稳住脚步,整理头发时女孩刚好从浴室里出来,看到这场面还以为他俩刚打了一架。

没想到自己还会做这么鸡掰的事。宗三内心自嘲道。他看了一眼好不容易从沙发上爬起来的长谷部,对方的浴衣在慌乱中被扯开了衣襟,那些几十分钟前烙印在皮肤上的欢爱痕迹刺拉拉地印入宗三眼帘。长谷部用微微发抖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宗三将口中的血沫吐进纸巾里,揉成团粗暴地扔进垃圾桶。最后他冲还坐在沙发上没缓过神来的长谷部比了个中指,无视掉对方吓坏的女友径直走出了这间屋子。

走出公寓大楼下后宗三的心情简直想杀人。

性格使然,他表面上却异常波澜不惊,走了不到十步已经成功地将情绪平复了下来。没能要到稿子。他开始冷静地思考工作上的事,思考到时候该如何向歌仙解释。

算了,这个狗屁差事谁爱做谁做吧,总之他不伺候了。

想到这里他索性拦了辆计程车,直接回了家。

自家的公寓电梯突然停了电。宗三吭哧吭哧地爬完楼梯打开家门,摸到玄关边的电灯开关时却没有反应。在一片昏暗且死寂的屋子里他掏出手机想要打给物业,才发现手机里根本没有存物业的号码。

“隔壁小哥,刚回来吧?”

出门想下楼去找物业的宗三恰好在门口遇到了买菜归来的邻居大婶,她好心提醒道,“整栋大楼都停电啦。”

“……哈?怎么回事?”

“电路维修吧,听说明天还得停呐。”

大婶絮絮叨叨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自家大门。宗三在门口愣了半晌,缓缓掏出钥匙又重新打开家门。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阳台落地窗窗帘拉开后,房间里勉强有了些光亮。那些在城市的夜色里四处流动的灯火,像一条冰冷却富有生命力的河。他站在阳台上面对夜景抽完了几根烟,那些经过他肺部的烟雾从口中呵出,氤氲着消散在城市的二氧化碳里。

没有电的现代生活跟咸鱼没有什么区别。宗三窝在沙发里无聊了一阵后不知不觉地睡去,几个小时后被来电后未关上的电灯弄醒,期间他乱七八糟地做了好几个梦,还收到了两个歌仙的未接来电。他想了想决定不回拨过去,伸了伸懒腰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微波炉里的便当已经热好了,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他才开始准备吃晚餐。独居生活有这样一个好处,作息时间什么的都很自由。宗三给自己开了瓶白兰地,打开电视看前几天刚买的录像带。补过觉后他精神格外好,一直熬夜到凌晨三点才终于睡下。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中午,屋子里又停了电。宗三磨磨蹭蹭地起床穿好衣服,洗漱的时候才想起工作的事情。赶去编辑部的途中天色开始阴了,他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返回拿伞的念头。

办公室内歌仙正在日常练书法,宗三走进门时靴跟着地的脆响都没引得他抬头看一眼。

“稿子呢?”宗三站在办公桌前正要开口,歌仙却率先问道。

“没要到。”宗三坦然道。

“哦。”歌仙竟不急也不恼,淡淡地就这样应了过去。反倒是宗三有些按捺不住。

“你没告诉我长谷部他有新女友了。”沉默了几秒后,他说。

歌仙放下毛笔,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我以为对你来说没必要呢。”

宗三愣住了,事实上他以为歌仙会一脸惊讶地说他不知情的。这样的回答下他反而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不会想这时候去插一脚吧,宗三。”见他不作回应,歌仙兀自说,“别干这种事,挺掉价的。”

“搞笑,我怎么会去抢他。”宗三说,“我就觉得他找了个女人我有点意外而已。”

“得了吧,真正喜欢的时候他怎么会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歌仙悠悠地喝了口茶。

宗三被这句话堵了个正着,郁闷了一会儿后从口袋里摸出烟来。

“喂喂,不准在我办公室里抽烟。”

歌仙的阻止宗三视若无睹,嗒地一声用打火机点燃后吸了一口,烟草味迅速弥漫开来,将满屋的茶香驱散。

“歌仙,你派我去收他的稿子是故意的吗?”宗三的五官模糊在烟雾里。

“你说呢。”歌仙反问。

“我觉得是。”

“那随你怎么想吧。”

从编辑部出来后宗三心情复杂,想想家中那间没有电的屋子,他更是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出门时他随便打包了几样必需品,打算找间远离城市的酒店先住上几天平复心情。

外面下雨了。他拎着那个小型行李箱大大咧咧地走在路上,任由雨水淋在身上。无数撑着伞的路人从他身边经过,都是一幅幅的陌生面孔。宗三站在红绿灯下,突然发现斑马线对面的那把雨伞有点眼熟。不,伞下的那个人更眼熟。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把伞,那把伞的主人。直到绿灯亮起,伞的主人撑着伞,穿过马路走到他面前。

“你在这儿淋雨干嘛?”长谷部抿着唇,语气并不亲和,却把雨伞往他头顶凑了凑。

“我没地方可去。”宗三回过神来,气定神闲地撒了个谎,“房租到期了。”

长谷部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混这么惨了。”

和你分开之后。宗三没将这话说出口。反而故意问道:“倒是你女友知道昨天的事吗?”

长谷部脸色瞬间黑下来,语气不善道:“宗三你欠揍吗?”

“我可不清楚她到底看到没。”

“没有,你别管。”长谷部口气很差,“说到底我倒想问你,像昨天那样闹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没可能了。”

“我不爽而已,哪要什么理由。”宗三耿直道。

长谷部意外地平静了下来,淡淡道,“的确很像你的作风。”

“那你今天还来给我遮雨算什么,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做敌人。而且你看起来很狼狈,我觉得还是问问情况比较好。”长谷部说。

宗三突然觉得很想笑。他看了眼长谷部手中拎着的便利店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人份的便当。

“你女友跑了?”他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道。

“去她朋友家玩了。”长谷部皱着眉,看起来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宗三突然有了个想法,并毫不掩饰地开玩笑似的说了出来,“长谷部,你介不介意收留我一晚?”

话音一落长谷部果然怔住了,“……你发什么神经?”

“我这是站在朋友角度说出的请求,你要真觉得我图谋不轨就算了。”看到对方的反应他在心里闷笑起来。

……

站在长谷部公寓的电梯里宗三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心想他的前男友可真是个老好人,可惜他自己并不是什么好鸟。两人走进屋子,宗三熟络地打开鞋柜找出拖鞋,轻车熟路地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我用一下浴室。”

长谷部点点头。宗三关上浴室门后才发觉自己心跳得有点快,他想了想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剧情,怎么想感觉都不太好。算了,顺其自然。洗完澡后他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下头发,梳妆台上的梳子齿里缠了好几根长发,栗色的,女生群里很时髦的发色。他一声不响地将它们扯出来,扔进马桶里冲掉了。

走出浴室时宗三看到长谷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神情很自然。他去冰箱弄了点牛奶,同时偷偷地观察了下对方的背影。喝完牛奶他慢慢地走到长谷部身后,俯身咬住了他的耳朵。

“喂、你!”长谷部惊地弹跳起来,捂着耳朵额角暴起青筋,“你他妈又想干嘛?!”

宗三没心没肺地微笑了一下,“就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长谷部皱起眉,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不做?”宗三直白道。

长谷部停顿了半晌,重新开口时语气变得分外寒冷,“你觉得我带你回来是这个意思?”

宗三理直气壮道,“不然你带前男友回家干什么?”

长谷部按了按太阳穴,一脸头疼道,“宗三,你知道的吧,我不跟不喜欢的人上床。”

宗三仍笑着,却没有说话。

“而且我有女友了。”长谷部继续说,“你没必要这样。”

“你不喜欢男人了?”宗三理了理额发。

“这和我喜不喜欢男人有什么关系?”长谷部看了他一眼。

“不然你之前跟我处算几个意思?”宗三反问。

长谷部又沉默了几秒,“我和你在一起跟是男是女没有任何关系,我喜欢的从来就不是性别而是……算了。”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宗三庆幸他没将完整的部分说出口。因为他预料到那没能说出口的部分对他而言会非常残忍。

非常残忍。

“我明白了。”他说。

长谷部看着他的眼睛,他在对视中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情愫。长谷部抬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头发,停在空中一秒后还是放在了肩上。

“我去洗个澡。”长谷部轻轻拍了两下宗三的肩膀,语气已经恢复正常。

浴室门关上的声音让宗三回过神来。他呆在这间屋子里,觉得自己是里面最多余的一件摆设。茶几上长谷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响起的屏幕上是他与别人的聊天界面。

 

-前男友要来借住一晚,我答应了。

 你生气了吗?

 要是不高兴的话我再想别的办法。

-没关系啦,反正已经只是朋友了嘛。

 我相信你呦。

 而且你已经有我了啊♡♡♡

-♡

 

宗三感到自己做了一件有生以来最蠢的事。

长谷部从浴室出来后发现宗三已经重新穿戴整齐,正要询问时对方主动开口道:“我跟青江联系好了,让他先收留我几天。”

长谷部没说什么,只是把他送到门口,“那你路上小心。”

宗三点点头,将一样东西塞进他手心里,“忘记还你了。”

长谷部展开手掌,是那把钥匙。他沉默了片刻,将某样东西递给宗三。

“这个,也还给你吧。”

一枚简洁的对戒卧在他的手掌中央。宗三愣了一下,接过那枚戒指攥进手心里。

“再见。”

“再见。”

两人一内一外地在门口对视了几秒后,宗三看着长谷部合上了房门。

夜风混合着夜雨的晚上,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宗三提着行李箱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那条平时最熙攘的街区。人烟稀落,连霓虹灯都显得很寂寥。

路边有个森系穿着的女孩在拉风琴,合着琴声唱起字正腔圆的俄语歌谣。宗三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听着她的演奏抽完了一根烟,摸了摸口袋发现并没有零钱,便走过去将那对戒指放进她面前装满钱币的帽子里。

女孩不明所以地冲他微笑了一下,演唱还在继续。在这悠扬的异国歌词曲调陪伴下,宗三朝着灯火阑珊的城市另一边走去。

 

 


END



终于肝出一碗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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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人偶桑Anro是黑桃馅儿的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