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压切宗#《EX》(四)

接下来就要进入充满酸臭味的校园言情剧情了(

 

 

一开始得知解剖课要轮流去搬人体标本的时候,宗三是拒绝的。

他倒不是因为觉得膈应,而是一个人体标本一百多斤的重量,想想他就头大。宗三并不算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但活了将近二十年也没干过什么过重的体力活。

所以,当某天的搬运任务终于交到他和药研两人的身上时,两人面面相觑了良久。

“……我觉得这个分配好像不太合理。”药研望了望宗三白大褂袖管内露出的细瘦手腕。

“就是说啊,”宗三赞同地点点头,“两个身高差一大截的人一起搬东西很有问题吧?”

药研:“……”我还没嫌弃你呢拜托。

“所以你当初是怎么想的,要这样分配?”宗三露出标准微笑。

药研露出一脸“这才不是我的锅”的表情:“这个是青江分配的啊。”

开错了嘲讽的宗三有些愕然:“为什么不是归你管?”

药研理所当然道:“我和他职位一样职责不同,我主外,他主内。”

宗三:“……”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些微妙。

这项工作从捞尸时宗三差点栽进福尔马林池里便变得不太顺利。两人磨蹭半天后终于成功把标本裹进尸袋里搬起来,没走几步宗三便气喘吁吁道:“我还从来没有搬这个的经验……我们慢点走吧。”

药研在他身后托着标本的脚跟,有些无语:“……你要是这方面有经验的话,我会选择报警的。”

他们俩将标本好不容易挪进电梯里的时候宗三身上早已起了几层汗,药研也极不淡定地解开了一粒衬衫扣子透气。正当他刚按下电梯门的关闭键,一只深色皮鞋突然横在即将关闭的门缝之间,将电梯门强行碰开了。宗三抬头一瞟,一个穿着规矩刻板的年轻人快步走进来,面无表情。

这么玩也不怕被电梯夹成happy tree friend啊。宗三正在心里吐槽,便听到一旁的药研冷不丁开口道:

“长谷部?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个看起来直男得不能再直男的家伙是药研的室友。

宗三站在一旁看药研与那人搭话,抱肩靠在裹尸袋一旁的墙壁上。他看那人灰色调的上下衣物,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领口与袖口,周身散发出不近人情与不好相处的气息。

“我替老师送份文件。”他向药研回答说,目光在宗三身上停留了一秒,淡然移开,“你们这是在干嘛?”

“我们……”药研轻咳了一下,“我们在搬一个很重要的教材。”

他转头向宗三介绍道:“宗三,这是长谷部,之前说过的我室友。”

“宗三左文字,你好。”

宗三朝他伸出手去。长谷部踌躇了一秒,伸手与之握了一下。

“长谷……部同学,不介意帮我们搬下东西吧?”宗三笑容格外亲和,将刚才差点叫错对方名字的这件事掩饰得滴水不漏。

“啊?”长谷部诧异地看着他。

“因为真的很重,对于我们来说重活实在是很苦手呢。”

宗三感到旁边药研用手肘捅了一下自己,转过头去便看到对方用一脸“这样不太好吧”的表情看着自己。宗三一脸“有何不可”地回望过去,药研正要开口替对方推脱的时候,长谷部本人倒是有些迟疑地答应了下来:

“可以。”

“真的太感谢你啰。”宗三双手合一笑容温和可亲,而长谷部反觉得这个初次见面、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更像是女医师的男学生,一言一笑要有多可疑就有多可疑。他只顾着看这个令他产生微妙不爽的人,全然忽略了一旁扶额的药研。

事实证明理工男多为云备胎的一个重要原因,手能提肩能抗这一点是首要的。

“你这样会吓坏外系同学的。”药研对宗三低声道。

“不就是死人而已吗,没什么关系吧。”宗三也同时放低声音。

“我感觉我们俩像杀了人后把尸体甩给快递员去抛尸的嫌疑犯。”药研说。

“怎么可能,”宗三看了他一眼,“是我就全栽赃给你自己跑路了。”

药研:“……”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对应的楼层。长谷部上下看了一眼那个横靠在宗三身边的裹尸袋,有些怀疑地发问道:“这个教材……形状好像有点奇怪。”

药研不由得干咳了一声。宗三面不改色道:“哪里奇怪了,长谷……部同学?它只是很重而已。”

尽管还抱有怀疑的神色,长谷部仍是将那个只比自己矮半头的、外形诡异的袋子以一人之力抗了起来,毫不费力。很快他就皱住了眉头——从那个装着不明物体的袋子里,散发出一股更加诡异的刺鼻味道。宗三和药研装作没看到他眼神似的扭过了头。

还好解剖室离电梯口并不远,在裹尸袋的重量使长谷部额头刚刚开始冒汗的时候便顺利到达了目的地。他放下东西,药研还没来得及道谢,青江的声音便插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磨蹭什么,搬个人体标本都这么慢。”

把白大褂穿出play boy风味的青江从教室里走出来,吊儿郎当地甩了甩遮住右眼的刘海,看到长谷部时他诧异了一下。

“你是……外系的同学?谢谢帮我们不争气的同学搬标本啦,这东西挺重的吧?辛苦了哦。”

长谷部的眼皮跳了一下,“……你说这是什么?”

“人体标本啊。”青江说,“就是‘大体老师’。这个称呼听说过没?”

长谷部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绿了。在青江正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时药研及时拉住了他,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出的急需加上马赛克的词句。宗三端着两杯水从教室里重新走出来时,便看到长谷部一脸吞了苍蝇似的表情。在宗三向他递过水杯的时候,他看到对方伸出来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我建议你应该吃点屎……呃喝点水冷静一下。”宗三喝了口自己杯子里的水淡定道,表情有些幸灾乐祸。

长谷部:“……”

见对方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宗三掩住嘴轻咳:“……冷笑话而已,不好笑就算了。”

长谷部黑着脸把杯子塞回宗三手里:“……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宗三差点没接稳杯子,回过神来长谷部已经走远了。药研用湿巾擦着汗从教室内走出来,刚刚和青江一起把标本搬进去的他出来打算给长谷部道谢,不料一看人已经走掉了。

“他走了?”药研用湿巾仔细地擦着手指缝。

“对啊。”宗三将那杯水又硬塞进他手里,“你室友看起来可真不好相处呢,你们真的不会吵起来吗。”

毕竟我没你这么欠会惹人家生气啊。药研将内心的吐槽压下,喝了口水慢条斯理道:“虽然我们俩不同系,但专业某些方面还挺有共同语言的,这种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的革命情谊也是学校领导提倡的啊,不是有句话说‘医科理科是一家’吗?”

宗三:“……完全没有听说过。”

“我们学校很久以来医学系和化学系关系不错,”药研开启NPC模式,将校园八卦娓娓叙来,“学院活动,联谊晚会什么的都是一块儿组织……长谷部君就是化学系的哦,感觉很有缘呢。”

宗三不以为然翻了个白眼:“所以这种事情的依据到底在哪儿?因为大家都是怪胎?”

“因为寝室关系最和谐。”药研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宗三一眼,“全校就属医学系和化学系的寝室里最少发生矛盾,原因很显然,你懂得。”

宗三:“……”好像的确明白了什么。

“虽然曾经也有过医学系生和化学系生互相残杀难分难解的案例,”药研继续说,“不过丝毫不影响两系的革命友谊唷。”

宗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到实在有些太美。不过这种事情一直不甚合群的他向来不在意,再说也没规定一定要和朋友的朋友成为朋友啊。很有自知的他深觉今天忽悠长谷部这件事,没惹得对方和自己来一场赌上医学系和化学系尊严的擂台战都算好了——啊,好像想得有点多。

不过一个大男人怕尸体也太怂了吧……不过也可能只是他有洁癖而已。想到这点宗三对长谷部就没有什么好感——极可能他是个处女座。

宗三没想过会和长谷部后来会有交集,然而第二天他便在食堂和对方撞了个正着。当时两人异口同声地点了最后一盘天妇罗,在双方听到声音有些耳熟时扭过脸来面面相觑了几秒。长谷部仍旧穿着一身色调深沉款式古板的衣服,全身打理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让宗三想到英国电影里的顽固老教授。他将长谷部的脸端详了两秒后才想起他的名字,与此同时他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紫色的。这种浪漫的颜色真是不适合。

长谷部在听到宗三声音之后便认出了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扭过脸去,便看到了那张始终慵懒得像只异国长毛猫的脸。宗三双目狭长,眼珠的颜色浅而颜色不一。这次他没有穿白大褂,身材显得纤细修长,浅色柔软的长发随随便便地扎在脑后。长谷部看着他没有扣上袖口的衬衣与凌乱的头发,觉得自己强迫症要犯了。

食堂大妈见两人僵持不下,不耐烦地用勺子敲了一下:“你们两个到底谁要?快点决定。”

长谷部撇过脸去,“……给他吧。”

“谢谢哦。”宗三挤着眼睛冲他微笑了一下,毫不推辞地拿过那盘天妇罗。长谷部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端着自己的餐盘走掉了。宗三撇了撇嘴,端着食物去另一边买饮料。待他买好午餐回到聚餐的位置上时,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人。

“宗三你回来啦。没想到能遇到长谷部君呢,真是难得,以往这个点儿他都还泡在实验室里。”药研招呼宗三坐下。

宗三僵在原地,但很快恢复了自然。长谷部就坐在他对面,他认真地享用着自己面前的食物,看都没看宗三一眼。宗三心照不宣地坐下。乱啃着鸡腿眼神不住地瞟长谷部,嘴里口齿不清:

“长谷部同学,药研没在深夜的时候看什么不健康的录像吧?或者你半夜的时候有没有听到旁边床上传来什么不正常的声响?”

药研一头黑线:“喂,乱你……”

长谷部抬眼看着他,“吃饭的时候请不要聊天。”

被突如其来堵了一句的乱有些诧异:“……诶?”

药研一本正经地帮腔道:“没错,吃饭的时候要安静啊。一期哥不是在家教导过你很多次了吗,乱?”

乱一时气极,正要出口反驳的时候被食物呛住了喉咙。他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只看得见半张脸的表情狰狞又好笑。药研不慌不忙地递过自己的果汁,一边摇头道:“你看,我刚说完你就噎到了。得到教训了吧。”

乱仰头喝果汁,眼睛还冲着药研不住地翻白眼。宗三一声不响地吃着东西,内心早把长谷部翻来覆去吐槽了好几遍。怎么会有比江雪还要不近人情的家伙存在。宗三想,而且这家伙比江雪讨厌多了。

“我吃饱了。”宗三放下筷子,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宗三,你只吃完了一半哦。”药研提醒道。

“我已经吃饱了。”

“请不要浪费食物。”看了眼对方的餐盘,长谷部开口道。

宗三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于是他慢条斯理地回道:“可是我只能吃这么多啊,要是全吃进去把我胃弄坏就不好了吧。”

不知为何药研感到气氛有些微妙。他扭过头,看到长谷部听了这话后皱起眉头。正当他清清嗓子想说些什么缓解氛围时,意外地长谷部再也没接话。

午餐过后乱提议去哪儿随便逛逛,长谷部又是以有要事推脱匆匆离开了。宗三没精打采地被乱挽着胳膊走,他不爱晒在阳光下,加上吃过饭后又困意阵阵的。药研走在离他俩身后一步的距离,问他。

“宗三……我怎么觉得你和长谷部互相很不对付的样子。”

宗三打了个呵欠,“我看起来像是自来熟吗?”

“……不是。但我总觉得你对他充满恶意呢。”

乱不高兴地插嘴道:“根本不是宗三三的问题吧!你那个室友的性格本来就很讨厌啊!”

“乱啊,”药研的神色变得正经起来,“一般情况下没有谁会想回答你那种问题的好吗。”

“根本就是你们俩臭味相投吧!说不定你们就是坐在一台电脑前看成人电影!!”

“……完全没有那种兴趣好吗,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少假正经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成人杂志的抽屉和藏成人电影的文件夹……”

宗三一脸黑线地看着这兄弟俩莫名其妙地突然停下脚步开始拌嘴,话语中双方儿时的黑历史混合着彼此添油加醋的词句连绵不绝,在宗三这个旁人听得尴尬症都要犯时,乱和药研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争执着,大有“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气势。

在路过的行人开始围观起来的同时,宗三很快反应过来装作事不关己地快速走掉了。没走多远又碰见了一个熟人——还好不是令他眼见心烦的人。

“宗三君,你匆匆忙忙的要上哪儿去?”石切丸老师抱着一盒信封,语气和蔼。

“呃……我内急赶着找厕所呢。”宗三随口一说,瞟了眼他怀里的东西,“老师您魅力也太大了吧,开了次讲座这么多学生给您写信?”

“说什么呢。”石切丸笑起来,“领导给我发了奖金。我想起来上学期考试大家考得都不错,就特地给你们准备了奖品。”

“您太费心了。”宗三说着,有些不解,“不过为什么用信封装着?”

“这样比较有惊喜嘛。”石切丸看了眼满盒的红色信封,“青江君还特地帮我选了这个颜色,说‘这个颜色会给人一种抽到UR的喜悦’。不过我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宗三:“……”难怪这信封给人一种这么强烈的即视感。

“来,你拿一个吧。”石切丸说着,将盒子举到宗三面前。

“谢谢老师。”宗三拿出一个信封,正要拆开时又停下了手指。

“那就不打扰你啦,你快去找厕所吧。”石切丸亲切地嘱咐道,“憋久了会伤害膀胱,你是医学生应该要知道。”

宗三笑得一脸僵硬:“……是的,我会注意的。”

回到寝室后宗三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电影兑换券。他心想这个奖品的风格不像是石切丸,倒像是青江的主意。

石切丸老师给我们这个是想让整个班去包场看电影吗,可惜最近好像没有恐怖片上档啊。

宗三给药研发消息吐槽道。

药研:你想多了,我觉得只是青江自己想出去玩而给石切丸老师提这个建议而已。不然以老师自己的想法,肯定给我们准备的是书店的代金券什么的。

宗三:……说得也是。

药研:不过难得去看下正常电影也好?我已经不想再看到满是人体器官和肌肉组织的纪录片了……

宗三:然后你就会在电影院里看到无数腻腻歪歪的小情侣和吵吵闹闹的熊孩子。

药研:……我们可以把乱带上,专治各种不服。

宗三:你们这么快和好啦?他不是还把你小时候尿急没憋住漏一裤子的糗事说出来了吗。

药研:……我和他好歹是同胞兄弟,这种小事怎么可能影响我们的兄弟情呢,一期哥教育过我们很多遍的说。

药研:好了先不说了。我和乱要比赛三秒吃面,输了会很惨。回聊哦。

宗三:…………

他心想这对兄弟怎么这么幼稚。一个小时后乱神清气爽地从外归来,宗三望着手机聊天界面上药研始终没有回消息,内心默默地为他点了一根蜡烛。

 

周末的清晨宗三正睡得朦朦胧胧,手机铃声喧然大作将他吵醒了。他不悦地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看到是药研的来电,他接通后没好气地说:

“这才几点就打电话催我……你是不是忘了约定的时间是晚上……”

“不好意思啊宗三,我不能去看电影了。”药研的声音有些异样。

“啊?”宗三讶然,“怎么了?”

药研停顿了一秒,声音有些憋屈,“……我要去帮乱在漫展摆摊。昨天的赌注,你懂得。”

宗三这才发现乱已经不在寝室里了。他感到有些无语,扶额道:“那么就是说……乱也不能来啰?等一下……我怎么记得漫展摆摊什么的一般散得不晚啊?”

药研语气麻木:“乱要求我一起参加晚上的宅舞秀。”

宗三:“……”

“不过没关系,”药研继续说,“我把兑换券给另一个人了,他可以和你一起。”

宗三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给谁了?”

“长谷部君。”药研说出那个名字。

 

宗三黑着脸地朝楼下走去。

药研给了他长谷部的手机号码,接通后没想到一开口对方就认出了自己的声音。两人原本约定好在校门口见面,但长谷部说自己会路过他的宿舍楼,不如就在楼下等。宗三慢吞吞地穿戴好衣服,走下楼时长谷部已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与白天不同的是他在外面套了一件风衣外套,夕阳下站姿格外挺拔。宗三看着那身气质更加冷冽难以接近的穿着打扮,突然有种想转身拔腿就跑上楼的冲动。

他硬着头皮走到长谷部面前。看到宗三时对方皱着眉头,但并没有谴责他的拖延,只是扫了一眼他的穿着问道:“你穿这么点,不冷?”

宗三仅穿着一件衬衣。他捋了下刘海回答说:“我体质耐冻。”

长谷部便不再说什么。走在路上双方都保持缄默不说话——并没有话题可讲。路过一栋女寝时,宗三看到几个男生守在门口,想必是在等正在楼上梳洗打扮的女友们。他们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不由得宗三就想起方才长谷部站在楼下等自己的样子。

……不对,怎么感觉那么微妙呢。宗三没再往下想。

 

 

 

TBC

 

 

两人的第一次约会(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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