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压切宗#《EX》(二)

长谷部正式上线惹。

我更新得很慢不要打我QAQ


* 本章石青含有,篇幅很小不吃请略过



同学会当天宗三一觉睡过了聚餐,在药研的追命连环call中好不容易醒来。他跳下床打开衣柜,从衣架中扯出两件衬衫和裤子。随便套好衣服后他站在穿衣镜前打量了一番自己,穿得好歹人模狗样了,但头发和脸色简直糟得不行。于是他从柜子里赶紧翻出一张面膜糊上,裤子拉链都没拉上便下楼去找吹风机。

这个时间宗三猜想家里大概没人。下了楼看到坐客厅沙发上看书的江雪时便将他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他手上忙不迭地拉着裤子拉链,脸上的神情却淡定得很:“……哥你怎么没去上班呢。”

江雪目光静如止水地斜过来,扫了一眼他糊着面膜的惨白的脸,幸好没接着往下瞄,“今天不是轮到我值夜班。”

宗三哦了一声,这才想到现在早过了医院正常下班的时间。他从角落的储物柜里取了吹风机,“小夜呢?上兴趣班去了?”

“嗯。还有半小时下课。”

宗三刚要提醒江雪别忘了接弟弟下课,忽然想到这种嘱咐对于行为严谨规范又守时的自家大哥来说简直是多此一举。反倒要不是药研打电话来闹醒自己,江雪若又不在家,恐怕他得把小夜下课的时间也睡了过去。

……看来真的要调整一下自己的作息了。

宗三回房间吹好头发洗好脸,将全身上下打理好后重新下了楼。听到动静江雪又转过来看了他一眼,言语与神色都是淡淡的:“要出门?”

“嗯,今天有个同学聚会。”江雪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宗三不由得将步伐放得规矩了一些。

“早去早回,玩得开心。”江雪说。

“……好的。”

宗三冲他笑笑,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穿好鞋出门。他和江雪虽是兄弟,但自幼并不在一块儿长大,因此算不上亲近。宗三实在有点不习惯和自家大哥单独相处——毕竟他和江雪的性格差可谓一个南极一个北极,而且江雪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宗三与之生活了好几年都没找到一个能增进兄弟感情的切入点。

……除了大学时代每学期要写论文的期间。

宗三想到当年江雪像开全球峰会一样辅导自己论文的那段时光顿时感到脑仁有点疼。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后宗三终于到达药研在电话里所说的目的地,他们将聚会地点很是别有用心地选在了母校附近的商业街上。宗三出了车站口没走多远便在路口看到了正在等他的药研。

“少爷您终于来啦。”药研几乎是棒读地说。

“……其实我在想我为什么不干脆把唱K这个环节也睡过去算了。”宗三由衷地感慨。

“那我会和青江一起轰炸你的手机的。”药研拽着他朝一个方向走去,“快走吧,大家都在等你了哦?”

宗三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一边走一边询问药研:“……等等我需要一点心理准备……我连班上个别人的名字都忘记了啊?!”

药研一脸懒得吐槽的表情:“没事的啦,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

“不如你现在帮我复习一下?”宗三笑得毫不羞愧。

这时药研发挥了他性格中一个极大的优点:耐心,一路上认真地跟宗三概括了一下班上同学曾经的故事与现在的状况。看到对方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药研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当初失恋的打击给他造成了选择性失忆——当然这个吐槽他没敢说出口。

“真不敢相信,当初班上那群临考期间还天天打PSP追番买成人杂志的废柴们居然都去了不错的大医院呢。”宗三露出感慨万千的表情。

……你这个临考期间还天天晚上跑男友家里过夜的人有脸说吗。药研在心里腹诽道。他一脸自然地笑了笑,“所以说你要不要考虑下重新回到这一行啊?”

宗三是班上唯一一个毕业后并没有从事医学行业的人。班上一部分同学即使没有去做医生但也并未完全偏离这个行业。他并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什么不好,起码医患纠纷是真的很稳定。

“你还是考虑下快点毕业工作吧。”宗三摇了摇头。

药研作为一个硕博连读的人直到现在还没毕业,在同届同学的口中成为了一代“泡完学姐还想泡学妹”的传说。至于泡学妹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甩锅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他的女友连宗三都未见过一任。

药研曾坦言他确实不爱踏入社会工作,而且他家中有个从事金融的土豪兄弟,即使养了一大票家庭成员也无需让他工作来负担开销。宗三猜想他毕业后大概会直接留校做老师吧——“泡完学姐泡完学妹不算完还要继续泡学生”。宗三已经想好了标题。

药研笑着摇摇头,提起别的事来:“话说青江毕业后经石切丸老师推荐去了你哥所在的医院呢。”

宗三不以为然:“石切丸老师和我哥是同窗嘛,这不是很正常。他那种人分去了什么科?可别千万是幼科唷。”

“……其实也就彼此彼此吧,他去了妇科。”

宗三一脸邓摇:“啧啧啧……那还真是广大女病患的灾难。”

“呃……应该还好吧?”药研摸摸下巴,“毕竟他是gay啊。”

这句话的效果无异于一颗原子弹,把宗三轰炸得虎躯一震直接暂停了脚步。他一脸震惊地转过脸来看着药研,一扫平时风轻云淡的神情:“……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药研被他的反应有点吓到:“他是gay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宗三更震惊了:“我应该知道吗?还是说这件事除了我大家都知道了?”

药研干咳:“这倒不是,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而是我觉得凭你的洞察力,没理由现在还不知道啊?”

这句话令宗三感到了深深的挫败——虽然不太明白药研指的是哪方面的洞察力。他勉强令自己的心情镇定下来,继续问道:“……那他有男朋友吗?”

“有,不过……”药研继续干咳,“你要是想让我告诉你是谁的话,听之前做下心理准备。”

“……停。”宗三敏锐的直觉此时仿佛又回来了,“你该不会要说,就是你吧?”

“……”药研真诚地看了他一眼,“说真的,你现在能去死一死吗,立刻马上?”

“……不好意思开个玩笑。”宗三立即冲他一脸微笑,“我猜……不会是石切丸老师吧?”

“BINGO。”

看到宗三摇摇欲坠的身形,药研好心地扶了一下他,“你这不是都猜出来了吗,淡定点嘛。”

“这太突然了,我相处了好几年的同学和老师是gay,而且还是一对……”宗三脸色发黑地揉了揉太阳穴。这让他待会儿怎么直视青江。

正说着他们已经走进了聚会的那家KTV。宗三记得这是学校附近最好的一家俱乐部,学生时代的社团聚会、生日party什么的他没少被邀请来过,这次同学聚会选在这里也算是很有怀念意义。宗三视线飘忽着观察着这家店这些年来装潢上的变化,一边跟随药研的脚步朝大家所在的包间走去。

“讲真我能临阵脱逃吗,我还没吃晚饭呢。”

“等下水果拼盘全是你的。”

“……”

开门前宗三已经感受到了里面足够热烈的气氛。当药研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宗三首先就看到了站在茶几上拿着麦嘶吼的青江。

“哦哈?班长你终于把宗三同学接来了啊!大家快热烈欢迎一下——”

青江最快发现了门口的两人,他的声音由麦克风放大后顿时惊动了卡座上打节拍的玩手机的你侬我侬的神游的一票同学,大家如梦初醒般将视线齐刷刷地投射到门口的宗三身上,在巨大的音乐伴奏声中欢呼鼓掌起来。

虽然之前做了心理准备,这架势还是让宗三受到了惊吓。他冲着镭射彩灯下脸色忽明忽暗的一众男男女女们僵硬地挤出一个笑脸,“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句话还没出口就被青江的一声高喝打断了:

“作为迟到的处罚,我们请宗三同学唱一首歌怎么样!”

“好好好,唱唱唱!!”

宗三的拒绝淹没在这阵欢呼起哄声中。他瞪大眼睛一脸卧槽地回望了一下身边的药研,对方则是一脸爱莫能助地开合了几下双唇,声音也一同淹没在背景的杂声中。那个口形分明是“让你唱就唱呗”。

推辞不过的宗三翻着白眼被推上去唱了一首丧歌。大概是他从未在人前展露歌喉,曲罢后气氛反倒被炒得更加热情高涨,唱得他自己倒是感觉丧得不行。宗三倍感无力地向青江借了烟和火,在注意力早就从他身上转移的众人眼皮底下溜去了卫生间。

他坐在卫生间格子间内的马桶上才感觉精神稍微好了一些,被噪音摧残得有些发痛的脑仁也缓解了不少。他将烟抽得很慢,尽量拖延时间。烟快燃尽时外面突然闯进一串匆忙杂乱的脚步声,他手指不由抖了一下,惨白的烟灰落在干净的皮鞋面上。

听声音宗三判断出是两个人,其中又有高跟鞋清脆的落地声则代表是一男一女。他皱着眉头站起身将烟头扔进马桶里按下抽水键,一边整理裤子一边心想是哪对狗男女这么心急跑厕所里来约炮。他漫不经心地腹诽着,一手去合马桶盖。没料到力度没掌控好,啪地一声马桶盖应声而断,再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宗三看着地上首身分离的马桶盖:“……”

他神色自然地直接无视掉,整理好衣物后打开门,那一男一女赫然出现在他对面大开着门的隔间里。女人正趴在马桶上呕吐,看样子醉得很厉害;男人则弯腰耐心地安抚着她。但那个穿着灰色风衣外套的背影宗三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正在脑内飞快地过滤着同等身材的熟人名单时,男人像是察觉到视线般地骤然回头。宗三没有防备地和长谷部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不知道谁比谁更尴尬一些的两人:“……”

完全没料到会以这种方式重新见面,一时之间长谷部和宗三都有些失神。相对无言几秒后,正趴在马桶上的那位女士以一声剧烈的呕吐声打破了寂静。

“你……干嘛带人家女孩子来男厕所吐啊?”宗三没头没脑地挤出这句话。

长谷部沉默了一下,“……难道,我要带她去女厕所么?”

宗三:“……”

他顿时反应过来这句话是有多蠢,但这种场合该说什么好呢……“哎呀好久不见真是太巧了你也带人来这儿吐”啊呸。他一面埋怨着自己智商下线得怎如此突然,一面搜罗着脑子里所有适当的措辞,情绪像凌乱的麻线一样打了结。

“你也是来参加同学会?”长谷部沉声问道,将话头引上了正轨。

“是啊。你也是?”宗三旋即顺坡下了,看到长谷部点了头,不自觉地开了话匣,“你们可真够熊的,看把人女孩子灌的。你是班长也不管管?”

“今天情况特殊,我怎么好意思扫他们的兴。”他说。

“啊啊?你好像没以前那么固执又讨厌了呀。”宗三淡淡地笑了笑。

长谷部挑了挑眉,不予置否。宗三微笑着走到他面前半米远,再不多分毫,“那个……你能帮我看看那个马桶盖还有救吗?”

长谷部顺着他的手势,看到了对面隔间躺在地板上首身分离的那截马桶盖。

长谷部:“……你还是老样子没变啊。”

宗三心想难道我当年有天天拆你家马桶盖吗。看到长谷部起身前去帮忙他便将这句吐槽咽了回去,自觉俯下身去照顾那个吐酒的女士了。

女孩吐了几次后稍微清醒了些,扭过头醉眼迷离地在宗三脸上扫来扫去。正当这视线看得他开始有些发毛的时候,就听女孩激动地大喊起来:“诶?!你不是那谁……那谁……就是那谁吗?!”

宗三笑得一脸温和:“对啊,你记性真好。”

她脸上布满红晕,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酒醺:“我记得你!你就是跟我们班长有一腿的那个!”

宗三:“……”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女孩这句话音量之大他保证长谷部绝对听到了,但此刻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身后的长谷部是什么表情。

长谷部去鼓捣几下后竟然神奇地将马桶盖修好了,宗三不由得佩服了一下理工男的身手。他将醉得站不住脚的那女孩交给对方,挥挥手,“那我先过去啦,药研叫我呢。”

长谷部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搀扶着女孩朝另一边走廊的包间走去。


……这样看来他分明是比较讨女生喜欢啊。宗三冷不丁地这样想到。不过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回到包间,里面的狂欢还在继续,热潮不减分毫,但在这欢声笑语中他却感到自己离人群很远很远。胃袋中传来的饥饿感让他身体有些发空,脚底油然而生出一丝寒意开始向上扩散。烟草的苦涩味道停留在鼻间挥之不去,此时他没有丝毫寻欢作乐的想法。

无聊至极啊。宗三心想。

药研看到宗三坐下来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停下正在鼓掌的双手,凑过去扯着嗓子问:“你怎么啦愁眉苦脸的,手机掉马桶啦?”

晦涩的光线下他看到宗三嘴唇一翕一合地动了动,说的话倒是一句都没听到。他只好扯着嗓子又问了一遍。

“我好饿,快饿死了。”宗三语气有些不耐,神情倒是淡然。

药研正想训他不按时吃饭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看他神情觉得蹊跷又不敢多问,只得无奈道:“……那你先去买点吃的?”

宗三点点头。药研目送着他再次离开的身影,觉得事后有必要好好问一下。

出了包间后宗三朝电梯的方向走去,视线一抬便看到长谷部站在另一头走廊的角落里抽烟。在这个角度他清楚地看到长谷部的侧脸,他耸起的眉骨与鼻梁,还有形成一小片阴影的颧骨,他好像是瘦了那么一点。英国菜很糟糕吧。宗三心想。

宗三记得他是同样不习惯这样的场合的,但学生时代作为一班之长他少不得必须要参与这种聚会。然后会趁着众人不注意跑出来给他发简讯。

分手之后宗三将长谷部的联系方式删得很干净,他猜对方亦是如此,因为这些年来他们像是暗自形成了协约似的互相再也没联络过,他不认为长谷部有什么要留下自己通讯方式的理由。

正想着他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对方盯了很久,正要移开视线暗自走开时,长谷部的目光斜过来将他逮了个正着。

“啊,又见面了。”宗三主动冲其打招呼以掩饰自己的失态,“怎么愁眉苦脸的,手机掉马桶啦?”

长谷部看他一眼,“刚才帮你修马桶盖的时候差点掉进去了呢。”

宗三:“……”长本事了,居然学会反呛了啊长谷部君。

他皮笑肉不笑:“我们出去单独喝一杯啊,怎么样?”

想不到长谷部居然答应了。两人出了俱乐部朝学校附近走去,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两边的商店亮起霓虹彩灯,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他俩肩并肩穿过一群又一群刚刚下课的学生们,那些人脸上有着与他们当初一样的年轻面孔。

宗三不动声色地与长谷部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对方正视着前方没有丝毫顾忌继续走路,两人之间无任何交谈。宗三的身边擦过好几对情侣,他小心地与他们避开,唯恐被他们周身洋溢出的甜蜜溅伤。

秀吧秀吧,迟早要分手。他这样想道。

两人走到学校后街最有名的那家大排档,这里平时会卖烤肉、关东煮和拉面之类的食物。这家店驻扎在这所大学十多年,算是好几代学子们的共同记忆。宗三经常在做完实验后和药研一起来买些吃的当做迟到的晚餐;也和乱曾在三更半夜肚子饿了后翻墙出来买这里的宵夜。唯独没和长谷部来过。想到这里他就感到唏嘘得不行——虽然没卵用。

宗三坐下来后首先叫了两瓶清酒,再给自己点了一碗拉面。长谷部挑挑眉,有些不可思议:“食量变大了?”

“我没吃晚饭。”

“那你别空腹喝。”

和长谷部交往的那几年他的饮食习惯被长谷部强行拗上正轨,又在分手后崩溃得一塌糊涂。宗三突然想告诉长谷部,自己其实已经很少碰酒了。但觉说出来简直多此一举。酒和杯子很快拿上来了,宗三将杯子摆在两人面前,替长谷部倒上。

“我等下要开车回去,不能多喝。”他皱着眉,用手指挡住了宗三倾下的酒瓶口。

“喝几口意思意思嘛,再说喝醉了有什么关系,我让你侄子来接你行不行?”宗三脸上的笑容令人无法拒绝。

长谷部只好由他倒了酒。两人点的食物很快被送上来,宗三是真的饿坏了,拉面上来后他迎着热气便吃了起来。他和长谷部都是吃饭时不习惯聊天的类型,吃东西慢条斯理不发出一丝声响。长谷部的用餐礼仪很到位,事实上其它行为举止都能看出教养不错。只要不开口说话画面还算赏心悦目。

其实长谷部哪儿有他说得那么糟糕,除去不解风情这个理工男的通病外,外表再加上一些内在优点后在女生眼里还是很有市场的。宗三不由有些佩服当初能把这种人掰弯的自己。

“嗯……”宗三举起酒杯,想了想说辞,“欢迎回国,敬你一杯。”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长谷部端起杯子只是喝了一口。宗三雪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晕,他笑着调侃道:“啊呀,酒量还是这么差?”

“……我是真不能多喝。”长谷部一脸无奈。

“哎,解释就是掩饰嘛。”他笑意弯了嘴角,眼神被额发遮住失了光芒。

长谷部没搭理他的激将法。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给自己倒酒,再一口闷干。

“你在英国待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宗三寒暄似的打开话题。

“研究院调动。”长谷部简洁明了地回答道。

宗三心想也是,像他这么服从组织安排的人。不然按照他个人意愿来说他也没有回日本的理由啊。

宗三那瓶酒很快被他喝完了。他看到长谷部那瓶只倒了一杯的酒,便顺手拿过来倒进自己的杯子里。长谷部想拦没拦住,空着那只手皱住了眉头:“你也少喝点吧。”

“这么点酒我怎么喝得醉。”宗三笑眼斜看他,“喝醉了我会自己打电话叫药研来接我的,绝不麻烦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长谷部的眉头皱得更深。

“嗯,我知道的。”宗三说,“但是我没有让你照顾我的立场啊。”

他那番话只是声明,不是讥讽。他也知道长谷部这么正直的人就算是梁子结再大的宿敌也不会趁人之危,更何况只是照顾下醉酒的前任。他只是真的不想麻烦他而已。关于对方回国这件事他有认真想过重逢后该怎么应对一下,结果双方的反应理智得超出他预料。他也有想过长谷部对他冷眼漠视或者装作不认识这类情况,但如今像普通朋友这样面对面坐一起聊天喝酒什么的,情况已经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长谷部的态度也比想象中好太多太多了。

他心想这些年长谷部的情商还是变高了不少,放在以前他一定甩都懒得甩自己吧。

但不知为何他感到异常地伤感。


宗三突然低下头去咳嗽起来。他用手掌捂住口鼻,长长的额发因身体颤动而散落在脸颊。长谷部透过发丝隐隐看到他眼圈有些泛红,不知如何是好地一时陷入缄默。他觉得自己也并没有什么立场去对他说些多余的话,只能不动声色地向他递去纸巾。

看到伸过来的那只手宗三愣了一下,迟疑着接过纸巾后淡然道:“……其实我只是被辣油呛了喉咙。”

“嗯,我知道的。”长谷部心照不宣。

“……我说真的。”宗三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会是这种和前任吃着路边摊还会潸然泪下的人?”

长谷部:“……”也是哦。

“不过还是谢谢你。”宗三用纸巾擦了擦被呛出的生理泪水,鼻子有些发瓮。

长谷部垂下眼睑,声音低低的:“举手之劳而已。”

“我是说,”宗三说着突然笑起来,眉眼柔和动人,“谢谢你多年的陪伴。”




TBC



强行煽(zhuang)情(bi)最是致命


(说的是作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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