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压切宗#《忘却》

压切宗持续不足中…………

 

历史向设定,还不怎么成熟的俩刀人懵懵懂懂的织田时期的故事。

个人觉得长谷部和宗三性格中的某些有病极端面是后天慢慢形成的,所以这篇里有作者的各种揣测。

宗三再刃后发色变化设定有。 

如感到ooc请见谅。

每次码完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想写个什么

例行BGM推荐:風の手紙 - 阿兰

 

 

宗三,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呢。

不知是何事呢,审神者大人?

同样经历过焚身的厄运,为何你却没有缺失记忆呢?

 

压切长谷部第一次见到宗三左文字是在桶狭间一役后的数月。

那把因打败了今川义元而获得的战利品,是一把做工精良,负得上左文字之名的刀。

在织田信长的吩咐下,被磨短刻铭后的宗三左文字,第一次以战利品之名呈上大殿。男人在众臣的赞美奉承中反复欣赏把玩,这件已打磨成他满意的外形的利器。

但在长谷部眼中,这把刀似乎就仅仅比一般刀剑稍微好上那么一点。他安静地坐在自己主公的身后,坐姿端庄挺立,即使没有人会看到自己。偌大的殿中,只有他的身后是没有影子的。

他是刀剑化为的付丧神。只有配得上王者名将的武器,才能具有付丧神之形。长谷部抬起眼重新环顾了一圈四周,依然没有看见别的陌生身影。

——从宗三左文字被下人呈上来开始,他就在观察。而那把被座前的下臣们夸到天边的刀剑的付丧神,却始终没有现身。

难道曾被义元公钟爱,现又负着主公胜利荣耀的这把刀,竟是个死物?长谷部皱了皱眉。

“虽是件好物,但作为战刀使用的话,如今却是不太合适了呢。”信长公将宗三收入鞘中。

“正是。作为战胜今川义元的象征,此物应好好供在城内,以彰主上的荣光。”底下立即有人附和道。

信长公点点头,摸了摸身边另一把刀,“出战用的刀剑,我有压切即可。”

 

长谷部从未被主公用看待宗三左文字那样的目光注视过。

虽然他明白信长公并不是不重视自己,但这其中的意味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他不太能理解。

而且那把刀还丧失了作为刀剑本职斩杀的作用。他更加无法理解了。

坐在空无一人的和室中,他拔出自己的刃凝视起来。

付丧神唯一能够触摸到的物体即是自己的本体。而具有不死不散的体魄的他们,会消亡的唯一缘由则是本体的破坏。长谷部本体的刃被保养得很好,钢铁凛冽的光泽上有着优美复杂的刀纹,平心而论他认为自己是一把做工不逊于左文字派的刀。

夏日炎炎,蝉鸣不止。廊下风铃轻响,似是有风而过。长谷部察觉身后有什么正向自己悄然走来,一瞬间他就把身体的警戒绷紧了。很快他发现来者并无杀气。就在这时他看到自己还未合上的刀刃上,倒映出背后一抹艳色。

他握紧刀柄转过身,便对上了一双有着奇异光彩的猫眼。

眼睛的主人蹲在他身后,用一种稍带着迷惑茫然的表情望着他。空气静止了两秒。

“诶……”那人眯了眯眼,脸上展开一个奇怪的笑容,“原来你不是人类啊。”

……

 

从一开始长谷部便觉得宗三是一把很奇怪的刀。

作为刀剑的付丧神,居然连同类和人类都分辨不出。

模样也跟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宗三左文字有着一头颜色又似藤萝,又似紫阳花的长发。纤细的身体裹在颜色妖异的宽大袈裟里,行走时如欲扑翅而飞的蝴蝶。连颈间、手腕、脚踝上所缀的佛珠都是鲜艳圆润的。他更像是风流之物所化,而不是一把用于斩开血肉之躯的武器。何况,如今还是一把象征着得到天下的武器。

长谷部觉得自己不怎么喜欢这把刀。即使是自己的主公所中意的东西。

但宗三不可能被主公携带着出战这个事实,很快打消了他心中那一点微妙的不平衡。作为一把职务繁忙的战刀他很快淡忘了宗三左文字的存在。

再一次和宗三搭话是在某天他随主公回城后。结束了职务的付丧神,在路过庭院内的藤萝花架时,被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他看到那个一身绚烂的付丧神坐在同样绚烂的花架下。瀑布一样生长着的藤萝花穿过他虚无单薄的身体,这画面让人不禁怀疑到底是他融进了花景中,还是藤萝花开放出了他。宗三抱着膝盖,细白的小腿穿过衣摆裸露在外。

“你好像是……叫压切长谷部?”宗三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淡笑,“刚与信长公一同回来吗?”

“……若是可以,请叫我长谷部。”长谷部皱起眉头,生硬地回道。

“哦——长谷部殿。”宗三歪着脸,拖长语调改了口,“来到这儿之后我好像只见到你一个同类呢。不介意我们多聊几句吧?”

“不了。我还有要事在身。”长谷部很干脆地拒绝了。

闻言,宗三先是一愣,再用衣袖掩住口笑了起来:“你我只是一把刀而已,这么死板干嘛……”

在他的轻笑中长谷部的脸上逐渐现出一丝愠色。当他看到宗三踢掉了木屐、光着脚没个坐相的模样时莫名地更是生气。

“宗三左文字阁下,”长谷部加重了语气,“请您不要戏弄我。”

“噗……”这次宗三憋住了笑。他孩子气地晃了晃脚,喃喃道:

“因为太无聊了……陌生的地方,在下又没什么该做的……”

长谷部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关于前些日子丧主被俘后的该有的神情。

“之前你都没有出现。是去了哪里?”长谷部突然想起这件他在意过的问题。

“啊……”宗三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两道细眉拧在一起,“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然后,忘记了。”

忘记了?长谷部有些诧异。“那你……还记得义元公么。”

接着,他在宗三脸上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宗三感觉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见桶狭间淋漓的雨水,杂乱的人马喊杀声。灰暗的战场中,今川义元的头颅带着刺目的血花,动作放慢了无数倍地从他眼前飞了出去。他刚想看清他主人脸上最后的表情时,剧痛把梦境生生撕裂成了零星的碎片。

他眼前一片漆黑,打磨和刻印的痛楚却清晰入骨。他像是失去了喉咙与四肢,无法将痛苦呐喊与拉扯。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像无数蚂蚁啃噬着他的大脑,让他痛不欲生。

他无计可施地抱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突然,他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个白点。

像是追逐着光亮的飞蛾,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那儿动了起来。四周越来越明亮。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紫色的眼睛。

 

后来,长谷部就常常时不时地常碰见宗三了。

有时是在回廊屋檐下,有时是在庭院水榭边。无所事事的宗三每次都是在发呆,看上去有些怅然落寞的样子,像一只迷了路的动物。

通常他都会冲长谷部笑笑,打个招呼。而长谷部却很少搭理他。

长谷部觉得宗三是个很麻烦的存在,一旦搭理了就会被缠个没完。

“长谷部殿下,你那么规规矩矩的干嘛,又没有人会看到。”

长谷部端坐在信长公的身后,正襟危坐,连面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严肃。坐在另一边的宗三打了个呵欠,懒懒地抱着腿,异色的眼眸毫无忌惮地扫视着在座的人类。

“为了表示对主人的恭敬忠诚。”长谷部动也不动地回答道。

“但是他并不能看到。”

“这不重要。”长谷部冷冷地,“请你不要妨碍我。”

宗三笑得看起来更开心了一些。“长谷部君,你的偏执我觉得真的很有趣。”他凑到长谷部面前,几乎是耳语地低声道。

“可是我们只是一把刀呀。不是吗?是触摸不到人心的。”

 

这场淅淅沥沥的雨让长谷部想到了那场战役。他这才想起来至此似乎已过了很久。烟青的天空一片淡色的阴霾,雾雨朦胧的庭院内晦暗冷清。他穿过滴答着雨水的回廊,在不远处的紫阳花丛前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

宗三蹲在花丛前,袈裟和散乱的长发拖在身后的草地上,雨水浸染不了他虚无的身体。长谷部停下脚步,发现他居然在百无聊赖地观察叶子下的蜗牛。他第一次仔细端详了宗三的面容,不得不承认他是美好得令人惊心的,眉眼间所流露的如画般清秀隽逸,几乎甚于女子。若是主人见此,定会更加爱不释手吧。他默默地立在原地。

宗三似乎想逗逗蜗牛的触角,可他的手指碰到那些小家伙便直接穿了过去。他感到有些无聊地站起身,目光便直接与长谷部撞在了一起。雨幕中,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不太真实。

“啊……长谷部殿下。”宗三的脸上又挂上那种令人不太舒服的笑容。

长谷部不由自主地蹙眉。一时之间,他找不到半句适合回应的话。正当他又要想往常一样一声不吭地走掉时,雨中的人又开口了:

“同我,四处转转吧。”

 

宗三倚在城楼上的栏杆边向远处眺望。雨中的世界朦胧迷离,那些看不太清的地方是他所触手不及的距离。

付丧神不能离开自己的本体。长谷部猜想宗三可能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日后他也许一生都不能走出这座城。

宗三将瘦弱的手臂探了出去,但没有一滴雨点落在他的手掌里。“长谷部殿,你喜欢外面吗?”

长谷部顿了顿,“我只追随主人所在的地方。”

宗三没有说话。片刻后,他才悠悠地开口:“我很羡慕你……你的这一点。”

长谷部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这种忠心,我很羡慕。但同时也感到遗憾。”宗三扭过头,风将他的头发向后拂去。他冲着长谷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对于我们来说,这样的忠心耿耿只会让你心碎呀,压切长谷部。人类的眼里我们只是一把死的器物,无法守卫主人的器物和战利品意义的器物始终都是器物,再没有多余的意义。”

这一番话令长谷部如鲠在喉,半晌后他才挤出几个字:“不……并不仅仅是这样……”

长谷部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瞠着一双带着感到被羞辱了的震怒的眼睛,目光似乎要把宗三穿刺。宗三并不闪躲地迎着他的目光,突然轻轻叹出一口气。

“就算是付丧神的形态又如何?”他笑了笑,后退了几步,身体抵在栏杆上。“我们摸不到雨水,闻不到花香,甚至……不能触碰到主人,他也不会感知到你的存在。”

“你瞧。”

宗三笑着,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将身体向后一仰,从栏杆边缘直直地坠落了下去。

在长谷部的骤然放大的瞳孔中,那只斑斓的展翅羽蝶像是正欲飞去,又像是即将陨落。

 

长谷部没能够抓住宗三。

在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冲了过去,却只来得及摸到了他的指尖。是金属一般冰凉的触感。他眼睁睁地看着宗三面带涅槃般安宁的笑容坠落了下去。

他不想承认在那一刻,他不存在的心脏的的确确窒息了一秒。

 

“你瞧。”

宗三姿态狼狈地坐在紫阳花丛间,仰着头看高处神情还处于惊愕状的长谷部。他毫发无损,甚至连头发衣襟都没有乱上几分。他扬起的脸上笑容刺眼。

 

“……我们甚至都无法选择自己折断的地方。”

 

从那之后长谷部与宗三左文字的关系又回到了互不干涉的原点。事实上他们的关系曾经就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

长谷部感觉,宗三他似乎是某个地方坏掉了。

但作为一把丧失了本职能力的刀来说,这好像很合乎情理。

长谷部想起那天他的那番话,额角又不由得跳了起来。他并不想被这种话所影响,对于一把无法感知外界一切的刀来说,主上就是他唯一的信仰,他无理由地,固执地忠于这一点。

但长谷部还是会时不时地回想起当时触摸到宗三指尖时的感觉。

冰冷的,如同金属般的,大概因为他们是刀。不同于活人身体的那种暖。长谷部没有碰过人类,但他知道人的温度比刀要高得多——那是他难以想象到的感受,关于“温暖”这个词的记忆,他只模模糊糊地记得是刚从锻刀炉里诞生时的感觉,温暖而热烈。

付丧神碰触不了人类。

但是却能相互碰触。

长谷部感到指间仿佛又传来当时所触摸到的那丝冰冷的柔软。挥之不去。

如果像人类那样肌肤紧贴在一起,这具冰冷的身体也会逐渐暖起来吗?

 

入夜之后,夜幕笼罩下的清州城内便多了一分诡秘的氛围。

付丧神不需要睡眠。长谷部披着月光在春樱婆娑的庭院中穿行,他的耳边传来白日里通常听不到的幽幽窃语,若有若无。那是其它物类所化的付丧神,但一般它们的灵力都太微弱,只敢在夜间现行。长谷部从不与它们交谈。他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处世态度,因此这么多年来,他唯一接触过的付丧神竟只有那把他并不喜欢的刀。

长谷部走入一片漆黑的回廊深处。在感受到身后不明气息的猛然逼近时,他毫不犹豫地拔刀出鞘。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刃在离那人脖颈只有数寸的时候他及时收回了力道。微弱的光线下他只看到那人颜色妖冶的衣角,但想也不用想,他已明了来者何人。风袭过云开月明,那人的五官在忽然亮起来的月

光下明晰到几近透明。

那样如梦似幻的面孔,使长谷部想到了不知从哪儿听说过的,鲛人这种生物。

据说它们的身体也是冷的。

被以这样的形式胁迫,宗三倒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惊慌紧张。他望着长谷部慢慢眯起双眼。

“长谷部殿下,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吗?”

充满揶揄意味的话语令长谷部感到有些不快,他收回刀,没有回话。

宗三撇撇嘴,自顾自地用手指绞起头发来。

两人面对着对方久久沉默。忽然地,宗三一个用力将长谷部没有防备地推倒在地。

长谷部惊了一下,正要起身时又被一个重量压了回去。宗三以一种似乎要将其刺杀的御敌姿态跨坐在他的身上,低下头饶有兴趣地用那对猫眼注视着与身下那人已带上怒气的眼睛。接着,他伸出手抚向他的脸颊。

长谷部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却并没有将他手挡开。宗三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触摸着长谷部的眉骨,眼睑,顺着轮廓,流连到嘴唇,然后是裸露在衣襟外的脖颈。

“刚才,差点就砍到了呢……”

他喃喃着,用双手抚摸着那部分肌肤,冷不丁地将手指收紧了几分。

长谷部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宗三长长垂下的浅色发丝,和他如玉的面容上带着寒意的笑容。他察觉到脖子上受到的压迫卡在一个力道上,并没有再继续收紧。他不作抵抗,表面上也是一片波澜不惊。

“不怕我杀了你?”见状宗三轻笑,缓缓将手掌松开,转而安放在他的胸口上。

“……如果你是真想这么做。”长谷部的脸色一暗,眼神中带了些凶戾,“早在几秒钟前你就已经死了。”

宗三又是一阵轻笑。他俯下身凑近他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他以暖昧得化不开的语调,像是亲吻似的在他唇边呢喃道:

 

“我还以为……是舍不得呢。”

 

几乎是一触即发。长谷部一个翻身,用力将宗三摁在了地上。他跪在宗三因衣摆弄乱而裸露出的双腿间,同时将那双细瘦的手腕牢牢擒住。皎白的月光下宗三艳丽的发与袈裟散开一地,配着两人的动作这一幕显得旖旎无比。

长谷部像他方才那样俯下身去,用几乎快变成啃咬的气势吻他。宗三不相迎也不拒绝,只是在他吻上来时微微闭了眼。长谷部的手通过衣襟探到他单薄的身体,这具躯体虽然柔软却是如钢铁一般的冰冷,但肌肤相亲后又会逐渐温暖起来。

宗三在长谷部进入他身体的一瞬间开始剧烈地颤抖,刻有魔王印记的胸口在喘息中起伏,似蝶一般的图案翩翩欲飞。

“痛……这是痛觉……吗?”

宗三呻吟着,脸上却挂上带着孩子气的自虐笑容。长谷部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了一些,握着他纤细的腰,将自己往更深处送去。

他遵循着本能,在一次次抽送中用力侵犯着他的身体。宗三光洁的双腿卡在他的腰部,随着愈来愈激烈的情事逐渐收紧。

从两人结合的地方开始,宛若出世时一般温暖的无名之火在熊熊燃烧。明明拥有的是一具没有感官的躯体。长谷部喘息了一下,望着身下宗三沉沦在情欲中的脸。

明明只是人类行为的模仿,他却因在他身上预感到了即将要深陷其中的情感而莫名惊慌起来。

无法停止的、想肆意汲取的温暖。

 

在夜色更深之后一切又安静了下来,万籁俱寂。晚风吹吹止止,月华时明时黯。宗三瘫软着身体无力地躺在长谷部身边,因情事弄乱的头发与袈裟散开着迤逦一地,像开败了的落

花。尚未来得及掩上的白皙躯体上,从腿根开始向上蔓延,也布满了如落花般的暧昧痕迹。

宗三从方才情事的余韵中慢慢回过神来。几片被风拂下的樱花花瓣穿过他的掌心落在地板上,他微微地屈了屈手指,什么也没能抓住。

身体的热度在彼此分离之后慢慢消退。长谷部披着外衣坐在一旁,半个身子浸在浓浓的黑暗中。宗三侧过脸来,看不清他的表情。

宗三伸过手去,像猫一样地,轻轻碰了碰他搭在地上的手。

 

没有忘却的理由——是“不会忘却”哟。

……诶?

因为是什么都无法留住的刀剑而已,若是连唯一能保留的回忆都丢失失了,我会一无所有。

 

……

多年之后,当信长决定将长谷部下赐的时候,长谷部才真正明白宗三那句“刀剑是触不到人心”的含义。

从始至终他就没能真正理解过人类,也无法理解他们对宗三左文字这把刀的执着。

他作为一把刀,这种偏执在人类的欲望面前显得很卑微。

他跪在主公面前郑重地行了最后一个土下座,身体有些发颤,心中竟很是平静。就算是以付丧神之态,该接受的命运他也会如常接受。

毕竟他只是一把刀而已。

一旦接受了这件事,一切似乎都能释然。长谷部似乎有些明白宗三为何总是一幅风轻云淡的表情了。只是即使如此想着,他并不存在的心脏还是感到痛了起来。

那人也是感到过痛的吧。

长谷部想起宗三手心没有握住花瓣时那个怅然若失的神情。明知留不住的东西,勿去挂念就好了。可是,真有那么容易吗。

他也曾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那份温暖。

长谷部跟随新主走过庭院,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宗三的身影。经过那架茂盛绚烂的藤萝时,他依稀在风中听到了一声叹息。

 

“那个时候,我感觉到了风。”

 

宗三将手掌朝前展开,阳光下,纤细的手指上有一道刚刚畑当番时不小心划到的粉红伤口。

“……你说什么?”长谷部一扭头恰好注意到。于是抓过他的手,细细地查看起来。

本丸庭院内的樱花四季不谢,风吹过落满肩头。宗三眯着眼感受到阳光下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暖融融,他另一只手顺手一合,捏住了一片空中的樱花花瓣。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回忆而已。”

他轻笑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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