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银土#《光年》(双子年下)最终章

BGM:Relief - Chris Garneau



Chapter 22

土方先生。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概我已经死了。唔,这是一个很俗套的开头,但抱歉了,事实大概就是如此吧。
最近,我的面前老会出现一些故人——也许是在梦里,我看到姐姐,土方源三先生。即便那是幻觉,我也渴望与她交谈,让她再责备我一次。但生与死的距离是无法打破的,起码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我不想再这样苦苦等待下去了,没有希望地。
即使这样说挺不爽的——希望你不要把我的死,归咎为自己的责任。你还有自己的希望,所以更应该为自己活着。
冲田总悟留。

自远处袭来的凉风,穿过阳台,将桌子上的一纸薄页吹得哗啦啦作响。窗帘被风鼓动得起起落落,在光影错乱中,那层层叠叠后面似乎站着一个人,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土方在短暂的睡梦中惊醒,睁开眼时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他披着外衣走到阳台上,远处的天空一片雾霾,雪混合着雾笼罩了整座城市,冷风吹得他苍白的脸颊上泛起红。
桌子上的时钟告诉他,现在是凌晨五点。这样的时间加上天气,室内没有一丝自然光线,透着寒冷的昏暗凝固在他赤裸的脚裸和脖颈,弥漫在整个屋子里。他没有去开灯。这间屋子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他并不习惯在这里面行走的感觉。
失眠使他的眼下泛着一片青色,他的面色比平常更生硬。他花了一段时间去放下之前的事,换房子、换工作等。但当黑夜降临的时候,夜深人静,他无法避免地开始想起过去的一幕幕——三叶的笑脸,银时的背影,血泊中的冲田总悟……
他在阳台上一直站到天色泛白,四肢被冻得失去知觉。然后,又一个夜晚终于过去了。

冲田总悟的墓就在三叶的旁边,土方像往常探望三叶一样,包了紫阳花。不过现在是两束。这次他将花摆放在墓前,什么话都没有说,静静地伫立了一会儿后便默默离开。下山的时候却很意外地遇到了一个旧相识。
“土方学长。”被伊东鸭太郎叫住的一瞬间,土方对于这个称谓有些恍惚。他转过头去看从自己身边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个人,在那张已是成年人的脸上看到的尽是陌生。
“您大概不记得我了吧。”看到对方异样的眼神,伊东鸭太郎淡淡地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忘记。”土方也是淡淡地回道。
两人之间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伊东很自觉地将话题转移了过去:“您是来替令尊扫墓吗?”
“呃……是。”事实上父亲的墓并不在这里,但详情解释又直接要带出冲田总悟已故的信息,土方并不想多提。他含糊地应付了过去,随口问道:“你也是来探望哪位亲人么?”
“嗯,我的兄长。”伊东鸭太郎的语调突然沉了下来,“拖了十几年的病,终于没能挺过去年。”
他这十几年来因哥哥带来的阴影也终于结束了。
但当哥哥的丧事办完的那一刹那,他突然觉得他这十几年来的人生有些可笑。他这么钻空心思想摆脱因为哥哥带给自己的种种不公平待遇,像无形中扣上的枷锁一般,将自己死死扣留在那片阴影之下。说到底他只是太过孤独而已,却一味地把自己往那人烟罕至的至高点推去。
“节哀顺变。”土方顿了顿,只是说出这四个字来。
伊东鸭太郎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又有些哀伤,“学长你现在还有继续剑道吗?”
土方摇了摇头,“实在是太忙碌了。”
“是吗……?大家都……真是好可惜。”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要是当年这只手臂没有受那么重的伤,我大概还是会继续吧。”
土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伤。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冲田君说的很对,大概我还是适合文雅一点的工作。”伊东鸭太郎又是笑笑,推了推眼镜,“他也许想不到我真的会去当检察官吧。”
土方的身体僵了一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我先走了。告辞,土方学长。”伊东鸭太郎冲他礼貌地鞠了一躬,继续朝山上的墓地走去。土方也照例回了礼,正当两人又要擦身而过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对方轻轻地说了几个字。
“我很抱歉。”

新年的时候土方受邀来到近藤勋的家里。近藤家里算是个大家族,家丁旺盛,土方进门的瞬间就被那扑面而来的热闹气氛搞得有些不习惯起来。屋子里的老老少少都穿着传统的和服羽织,窝在有着老式花纹的被炉里剥着橘子。土方一人穿着大衣牛仔裤,像个异类似的缩在角落,莫名其妙地拘谨了起来。
也许是孤家寡人太久,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他反倒不自在。
一眼看过去,这一张一张的面孔里,他最熟悉的只有近藤勋和他的父母。说到底,这里再热闹也不是属于他的地方。
饭局开始的时候这气氛被推到了高潮,土方在这欢乐的人群里,一个人规规矩矩地吃着菜,礼貌地与人敬酒。近藤大概是有些醺醺然,动作也跟着狂放起来。他一屁股坐到土方身边,嘘寒问暖起来。
“十四,要是不嫌弃的话,毕业后你就来我们家公司工作吧。”近藤勋的父亲老当益壮,最近成立了一家公司,金融风暴的余韵正在慢慢消退,公司的走势看起来也算是顺风顺水。
“这个……让我考虑一下吧。”土方并不想一口答应下来,犹豫了半秒这样回答道。
“呃……你还需要散散心是吗。”近藤大大咧咧的神情收敛了起来,随后不敢说再多了。
“嗯……抱歉,近藤桑。”土方的声音有些艰涩,“……最近的一段时间内,我觉得我无法正常地工作了。”
两人都有些默然,伴随着周围欢乐的气氛,双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会过去的。”近藤勋拍拍他的肩膀,“你和坂……呃,银时有过联系吗?”
“没有。”土方愣了一下,回答道。这些年里,他换了手机号码后,就再未与银时有过半分联络。两人像是有着默契一般,互相安分地相隔千里,各守一方,不越雷池半步。听到近藤这样问,土方的心里仿佛被蛰了一下一阵刺痛。
“新年了,你也不去问候一下吗?”近藤笑说。
“……再看吧。”
趁着饭局正酣的时候,土方披上外套走出了房间。庭院内一片积雪覆盖,微微的夜风吹在醺然发烫的双颊上煞是舒服。他在一丛竹枝前站定,酝酿了很久后,才对着手机屏幕按出了那个曾经熟悉的号码。
一声一声的待接听提示音,像倒计时一般令他不安到手心里起了汗。等到电话被接起来的时候,他才察觉到自己早已紧张到丢了魂。
“……喂?”
土方将手机紧贴着自己的耳边,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唇。
“喂?喂?”那人对于这漫长的沉默感到有些奇怪,“在——吗?请说话啊。”
那个懒懒散散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问。而土方早已说不出一句话。各种纷乱的情绪像纠缠成一团的麻线,堵住了他的喉,他的千言万语化成了无声的呼喊,再融化成透明的眼泪,掉入苍白的雪地里。
银时也随之沉默了下来。正当土方以为他要挂断这通电话时,他听到对方用无比清晰的声音,一字一顿道:
“你,是多串君吧?”
言语像一记锤击夯在土方的心口上,一霎那他胸腔里仿佛停止了跳动,一秒后眼泪与血液重新汹涌流动。他悄然无声地,哭得无法自已。
“你是不是多串?为什么不说话?”银时沉声问道,忽而放轻了语气,“……你是在哭吗?”
土方始终开不了口。那些沉淀下来的悲伤像洪水一样肆意泛滥。
“喂,别哭啊。”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与无奈的笑意,“你怎么越过越不如从前了,这么爱哭。”
土方使劲擦掉了自己脸上纵横的泪水,他俯下身子过了好久,才使自己的状态稍微平复了一些。
“银时,我很想你。”他听到自己嗓音混沌,但字句清晰地这样说道。
“我也是。”电话那头如是深情回答道。

“你决定好去找银时了吗十四?老实说我很高兴。”
冷清的房间内,土方一面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面将手机夹在肩头,与近藤通着电话。
“嗯,而且这也是总悟希望的。”土方说,“活着就应该珍惜当下不是吗?”
“哈哈哈。”近藤勋爽朗地笑起来,“我还第一次听到你说这种话。你能振作起来再好不过啦,十四。”
“是的。”土方将行李箱锁好,拎着把它立了起来,“我要出发了,近藤桑。”
“祝你一路顺风!”
土方裹紧风衣,拖着他所有的家当,走入了这春风尚凉的外面世界。
一路上畅通无阻,出租车很快就来到了车站。他拉着行李箱正要走近车站,发现门口正在值班的巡警有些面熟。
佐佐木懒散地站在门口,一贯曾经的恶习——工作时间都停不下玩手机的手。以为他玩忽职守的土方正要从他身边经过,却看到他微微抬了抬那双没有什么神采的双眼,冲土方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土方十四郎君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警官。”停下脚步,土方冲他微微鞠了一躬。
佐佐木瞟了一眼他正拖着的行李,还算礼貌地合上了自己的手机。“你这是要出远门吗?”
“啊,嗯。去福岛。”
“福岛?去那里度假吗?是个不错的地方。”
“啊……那个,那是家母的故乡。”土方解释道。
“哦?终于要回家了吗。”佐佐木轻轻笑了一下。
“毕竟我在这里已经没有家了。”土方也回以一笑,有些无奈也有些释然。
“吶,这个送你,年轻人。”佐佐木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两盒包装可爱的玩意儿,塞给土方。土方定睛一瞧,居然是两块巧克力。
“还有三天就是白色情人节了,这个对你来说会有用的。”
土方有些意外也有些难以置信,但他还是把它收进了口袋里,有些无语地对佐佐木道谢:“……谢谢啰。那我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再见,一路顺风。“
佐佐木向土方随意摆了摆手,便埋头继续玩起手机来。土方继续朝前走了,行李箱静静地滑过宛若镜面的地板,两盒巧克力躺在他深色风衣的衣兜里,露出咖啡色与粉色相间的花纹一角。
城市依旧安宁祥和,不为一个人的离去作任何挽留。街心公园里,流浪歌者坐在台阶上弹着吉他,奔跑着的孩子惊起了一大群展翅的白鸽。熟睡的老花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睁开了荧绿色的瞳孔。
远处的天空瓦蓝如新,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买好饮品刚从咖啡店里走出来的信女,忽然顿住了脚步。她回过头望去,没有神采的血色瞳孔里倒映着身后一个个有着如出一辙的惊恐表情的人们。

那时候他才深刻地明白到一件事。
他和他之间错过的距离,不仅仅是一座城市,也不同于一个国家,更过于一个大陆。
而是像宇宙中行星与行星之间。那种距离叫做光年。


END



时隔这么久之后……人生头一篇银土文,终于完结了_(:з)∠)_(哭着撒花
辛辛苦苦追了这么久,花费宝贵时间看我拙劣文笔的天使们……真的很感谢orz(土下座
这篇文一开始构想的时候,原本想的是一个有些阴暗有些致郁的双胞胎兄弟爱,然后写着写着变成了这种谈不上虐心也谈不上治愈的奇怪的东西…………而且由于我懒,加上有时候会丢下文跑去忙画画的事(),拖了这么久也是够不地道的……二十几章下来甚至文风都变了一些……真的很羞愧。
关于结局的问题……我觉得应该有些隐晦了……?搞不太明白的小天使们可以去搜一下2011年3月11日(。至于两人的结局究竟是HE还是BE,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好啦(你
银土是我入腐的第一对CP,虽然之前在土银土之间摇摆了一段时间,但看到壳大的漫画瞬间转了银土……虽然后来也有一些墙头,但是我对于嫁土方的心情始终不变的(你谁……
然后关于接下来的计划,原本打算下一篇写一个主冲神,银土、高威为辅的科幻虐文,但是由于我脑洞太大,导致感觉故事叙述能力完全填不上那些洞,加上最近官方也是在虐虐虐的,所以就放弃了……下一篇会写一个银土only的甜文(信我,大家几个月后要是还记得的话,欢迎来戳一下主页(会晚些发因为要屯点前文…………
有时候画画会让我觉得很痛苦,但写文对我来说是一件挺快乐的事,虽然写得不咋地……但是很享受码字的过程!!也真心希望一直看到现在的亲们,能够从我的文字里获得些许享受吧:)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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