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银土#《光年》(双子架空)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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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伊东鸭太郎向来不忌讳他人在言语间对他的奚落和不屑。在他看来,语言攻击本就不足为惧,他是个足够自信到自以为是的人。而且,那些东西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伊东鸭太郎在家中并不是独子。那个身体羸弱的哥哥,在家中的地位举足轻重,甚至取代了健康的他原本应得到的关注和爱护。

孩子在父母心中,应该是放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吧——曾经他如此揣测父母的心思,却在母亲那句怀疑是他的出生,给哥哥带来了厄运的话语下,这种天真的猜想被击得粉碎。

他不断地努力,不断地试图证明自己比哥哥更有价值。但偏爱就是偏爱,在父母眼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他在学业和创造上取得的表现,甚至比不过哥哥病情的稍微一丝好转。

这就是他被哥哥的阴影所占据的整个童年。没有鼓励,没有称赞,只有漠不关心的敷衍和搪塞。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开始敏感起会遮挡住自己光芒的障碍了。

空无一人的道场内,伊东鸭太郎一个人对着空气挥动着竹剑练习,额角的汗顺着他面无表情的五官滴落,一直砸到光线昏暗的地板深处。他绷紧的手臂骤然放松,竹剑在空气中适时停住,与此同时他也将脑海中的那些回忆适时收了回来。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感到格外疲惫。

道场的门被拉开。理说这个时候不会有别的人来,但他冥冥中却猜到了来者何人。他没有抬头去看,只是一心擦着额角的汗水。

“哟,部长大人,真是很勤奋吶。”脚步声与人声在这空旷的场地内显得格外清晰,伊东鸭太郎听到那人语调中带着的那些慵懒,讽刺,与一丝杀意。

他抿了抿唇,扶了下眼镜,“坂田同学。”

银时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站定。

“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吗?”伊东鸭太郎表情很平静。

“你都这样承认了,我还能说什么呢。”银时解开外套,从一边的杂物堆里随手拿来一把竹剑,掂量了几下,“切磋一把如何?”

伊东鸭太郎对于他的此举并不作出回应,只是淡淡地一笑:“坂田同学,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这么老套的台词我才懒得问。”银时冷声道。

“老实说我真没想到那位老师会这么蠢。”伊东鸭太郎一脸平静地说着讽刺与恶意的话语,“土方学长居然会和这种饥渴的女人苟且?我真是没想到。”

银时眼神危险地盯住了他。

“他不算令人讨厌,就是……太碍眼了。”伊东鸭太郎自顾自地说着,并不在乎银时的目光,“近藤桑那么器重他,所有人都景仰他,不觉得以他的能力得到这些很多余吗?就连你——”

他一脸讥讽地看向银时,“你这么在意他,是因为你们是那种关系吗?真可怕啊,土方学长究竟是什么性取向呢?”

伊东鸭太郎成功地在银时眼中看到了充盈的怒气。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毁他?”银时冷哼一声,“你觉得你凭这些就能毁掉他在这所学校所得到的荣誉与人望?”

“我觉得应该可以哟,坂田同学。大概是你没去见识一下得知这件爆炸性新闻的同学们的表情吧。”

银时握紧了手中的竹剑,伊东鸭太郎看着他,一脸阴郁地笑了起来:“就算这样不能,‘土方十四郎是同性恋者’,这个恐怖的事实你觉得怎么样?”

空气霎时间凝结了一秒。伊东鸭太郎笔直地站在原地注视着银时,而他的表情沉寂在阴影下不得窥见。像是受够了这无谓的隐忍和僵持,银时赫然抬起双眼,赤色的锋利的目光猛地剜在伊东鸭太郎的脸上,令他一时措手不及。

“对啊,真是好极了。”

面对他有些发怔的眼神,银时冲着伊东鸭太郎扬起手中的竹剑。“但是我不会让你有机会。”

 

坐在地铁靠窗的位置,土方呆呆地望着窗外擦身而过的风景。走出墓地的时候天色恰好就灰了下来,天空大片灰蒙的云层令他莫名心神不宁。

他在人群拥挤中走出地铁站,大街小巷,人潮人去,城市在这压抑的天气下仿佛像缺失了饱和度的画面。他茫无目的地走到人行道上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土方接了电话。有些奇怪起冲田总悟怎么会突然来电。

“你在哪里?”接上电话后对方便急迫地问起来,“你在家吗?”

“我……”土方犹豫了一下,决定隐瞒他去给三叶扫墓了的事,“我现在不在家。有什么事么?”

“大哥他,”冲田总悟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缓缓地说道,“他差点杀了人。”

愣了一秒,土方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道:“……你说什么?”

“他差点闹出人命。”冲田总悟没有起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他现在在警察局。”

土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半晌后,他用自己都难以相信的镇静口吻继续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闯这种祸?”

“他和伊东鸭太郎发生了冲突,因为你。”冲田总悟不带感情地如实道,“你要是有良心,就别躲着回避一切。”

“……你什么意思?”

“你去警局看看他吧,我想这件事可能会很严重。大哥他……大概逃不过去了。”

 

出租车停在警局外,下车后土方的心情一片混乱。之前他总算听冲田总悟道完了事情的始末渊源,原本把解决银时即在危机的希望寄托在这些事情的详细情况的土方,在听完后却反而更加不知所措。

朝着那里迈开一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浑身冰凉,连脚步似乎都被冻结在了自己内心的恐慌中。

在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之后,他再也没有对自己无法预知的一切感到如此恐惧过。这种久违了的感受重新降临在自己身上时,他在这种被害怕压抑着的不适中几欲呕吐。

人最害怕自己无法预料的事。

最害怕自己无法阻挡的事。

就像当年他没有防备地临来银时的不告而别,无法阻止地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开。

这次是否也会如此呢?

闭了闭眼,土方咬咬牙,大步走了进去。

警察局内气氛比室外的天气更加压抑。土方在空旷无人的接待厅里望了半天才发现唯一一个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埋头玩手机的警员。

“你好,我想见一见被安置在这里的,坂田银时。”土方走到他跟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几秒后,戴着小圆眼镜的男人才闻声抬起了眼,没有神采的双眼不住地在他身上来回扫动,“哦——你是他的什么人?”

“哥哥。”土方没有心思再多说任何一个字。

“哦?”听到此言佐佐木异三郎饶有兴趣地重新看了他一眼,“长得不太像呢。”

“这和你有关系吗。”土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嗳嗳,这位小哥,”佐佐木语调怪异地叹了口气,好心道,“你脸色这么臭,是想给你的弟弟看吗?”

土方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才慢慢有所缓和下来:“那我可以去见见他吗?”

“那就跟我来吧,这位小哥。”脸上没有神气的警员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站起身来,“你弟弟现在情绪稳定得很,希望你不要让他徒增压力。”

土方跟在佐佐木身后没有说话。他很明白,银时即将面临着什么——此时伊东鸭太郎还在医院里抢救中,他的家人据说已经开始联系律师。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未遂罪……土方的脑子里将这些刑事罪行迅速过了一遍,感到浑身冰冷。无论哪一条,都可以一瞬间毁掉银时已铺好或计划中未铺好的人生。他不能够让其发生。

土方将指甲掐进手心里,逼迫着自己朝银时所在的地方,一步步地,步伐稳重地走去。

银时被暂时安置在一间审讯室内。土方从厚实门上的唯一一小块透明玻璃窗口上看到了他的身影,他像平常那样不拘小节地坐在一把椅子上,还穿着那身从来没有穿整齐过的学生制服,看起来很是安静。

佐佐木走到门前,替土方打开了门。铁门吱呀一声从外打开,土方这才发现,在从外面不能看到的屋内死角处,还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长发女警员。在她对面的银时近距离看起来,并不与平日里不同。独独有变的是看起来凌乱了一些,双手手腕上多了一副手铐。

“哟,辛苦了,信女。”

听到动静,正在册子上埋头疾笔书写的女警员,抬起眼来冲着佐佐木点了点头。紧接着银时也抬头看了看门口的动静,当他看到佐佐木身后的土方时,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但又很快地恢复了自然。

“这家伙都交代完毕了么?”佐佐木开始询问起信女的工作。

信女写完最后一个字,将圆珠笔摁回去后别在了胸前。“嗯。虽然东拉西扯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他供认不讳。”

土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佐佐木看了一眼一边神态自若的银时,推了下眼镜:“那就先到这儿吧。这家伙的哥哥来看他,我们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哟,信女。”

门很快又重新关上。屋内只剩下银发的少年与黑发的少年相对无言。

土方坐在信女之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上,注视着银时久久没有说话。这种缄默的气氛一直维持了好几分钟后,被盯得发了毛的银时首先忍不住打破僵局。

“咳,你……”

银时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不料土方冷不丁地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银时看向他。他烟蓝色的眸子似乎要烧出一团火。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你不是很明白事理的吗?!!你不是很理智的吗?!!”土方将手握成拳头重重砸在实木的桌子上,绝望又愤怒的吼声回荡了整个房间,“为什么要毁掉自己!!因为我!!!你这混蛋啊啊啊!!!!”

银时因他突然而然爆发出的咆哮与怒火呆了一下,他安静乖顺地坐在原位,有些手足无措似的看着土方,像是不懂得安慰孩子的父亲。房间里死寂了良久后,银时忽地冲着他对面的黑发少年笑了。

“你明白的啊。”他柔和地笑着说,“十四,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的啊。”

笑容里没有任何怨气与惆怅,反倒是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抱歉意味。

土方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他迅速地将头低了下去,然后眼看着视线内桌子上的木纹逐渐模糊。他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银时有些无措地看着他,看着那些一颗颗陆续砸在桌面上的泪珠。

“别哭啊,十四。”银时闷声笑了笑。

土方想要反驳,但他喉间苦涩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莫大的悲伤令他身体发颤,他却想尽力克制,那种憋屈的模样让银时终于忍不住凑上前来。

“别过来。”土方用手掌掩住双眼,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他仿佛想止住那些眼泪,又像是不愿让银时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可惜这些希望都没能实现,银时像是不愿放过他一时的软弱模样,一直试图着凑近他。直到两人逼近屋内的一个角落里。

“嘛,别哭了啊,十四。”看着土方的窘态,银时又笑起来。

“我很想抱抱你,可是我现在这样,好像不太好实施呢。”银时毫不在乎地抖了抖手腕间的手铐,“你可以抱抱我吗?十四。”

他话音刚落,土方便二话不说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银时一时有些恍惚,他感受着黑发少年并不单薄的身体在自己怀中的异常的颤抖,像是一只寻求安抚的幼兽。于是乎他想去伸手摸摸对方的头发或后背,却无奈挣脱不了手间的束缚,只得将身体与其靠得更近。两人像是互相取暖舔伤的小动物一样,每个人在对方面前建立的坚韧假象土崩瓦解。

“好好复习功课。”银时在土方耳边轻轻说道,“还有不要再抽烟啦。那么容易感冒记得不要淋雨,我不在的时候房间就免费借给你使用了哟。”

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土方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汹涌而出。他脸庞感受着银时颈窝间的温暖,咬咬牙,低声回道。

“……你这混蛋在说什么啊,我一定、一定会让你出去的。”

他要救他。无论如何,他必须要这么做。

“……啊咧?”银时有些讶异,无奈却看不到土方的表情。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坐牢的,混蛋。”土方几乎咬牙切齿地说着,像是怨怼银时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又像是憎恨起最初自己的逃避。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你等着我。”

怔了半天的银时终于回过神来,那双终年没有神采的死鱼眼里盈满了说不出的伤感,但嘴角边的笑意却像化开了似的愈发地温柔。

“嗯,嗯。”他低垂着笑眼,“我等你哟。”

 

 

TBC

 

 

 

OTZ爆的字数又分成两章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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