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银土#《光年》(双子年下)第十八章

Chapter 18

 

次日清晨,没有土方在席的餐桌上气氛沉闷依旧。原本就无精打采的银时甚至感觉平常喝惯了的早餐奶都有些让人舌尖发腻。

“他不吃早餐吗?”

父亲忽然开口问道。银时一时出神,半秒后才反应过来被问话的对象是自己。

“啊,嗯。”他含糊了一句,则听到父亲传来一声叹息。

“那给他在学校那边请个病假吧。”

银时感到一丝意外,又听到男人轻声说道,“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说罢便整理好衣服便打算出门。

“您不去看看十四郎吗?”长岛绫起身要去送他,嘴里却冒出一句。

土方源三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朝玄关处走去。

“现在就不了吧。晚上下班了我再去看看他。”

 

第二次邮件指令约出来的小山田森爱再也不敢怠慢,下了出租车后,她甚至没去整理一下被压皱了的裙摆,便踩着小高跟匆匆忙忙地往约定好的地点赶。

咖啡店里,银时这次连一杯白开水都没有要,他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凝着神色安静地等待着要来的人。

小山田森爱推开门的第一时刻便注意到了他,接着便嗒巴着高跟鞋刻不容缓地朝着方向走来。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咖啡店里原有的氛围节奏,所有人都不由得抬起眼来瞟了她一眼。包括一直心不在焉的银时。

“最近您过得好吗,老师?”待她走到面前,银时意味不明地开口问候道。

小山田森爱的眉毛焦急地拧在一起。她稳了稳自己紊乱的呼吸,尽量将声音放得平缓:“我按照你的意思,换了工作,切断了一切可能与学校有关的联系,你还要来找我做什么?我这样一个成年人,被你这种高中生耍得团团转,难道还不够吗?!”

“但老师您的人格与气度还远远不及一个高中生哦。”银时面上波澜不惊,“先坐下再说行吗?”

她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坐了下来。

“我想知道,您是否遵守了我的要求。”银时开门见山道。

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女人立刻杏目圆睁,言语间带上了怒气:“我当然遵守了!不信你去查查看我到底有没有换工作!既然你那么神通广大的话!!”

银时不由按了按额角,为这女人的愚蠢感到有些无语,“我当然知道你换了工作。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小山田森爱愣了一下,随即笃定道:“当然不可能了!我自己怎么可能说出去呢!”

“可是我父亲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银时冷不防突然甩出这句话。小山田森爱便如遭雷击一般地怔在了原地。

“怎……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她难以置信地问,脸色瞬间惨白。

“是一封署名为你的信,通过传真亲自到了我爸那里。”银时细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以辨别她究竟是不是在装模作样,“说是土方强迫了你,还威胁你不准说出去。希望正直的我爸能为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负责,还索要身体和心理的损失费。”

想到土方为此扭曲事实的信平白所受的那些痛苦,银时不由眉心一抖,硬是咬牙将话说完。

小山田森爱一句一句听完后已面无人色,她拔高嗓音尖声喊道:“不是我!这绝对不是我!我没有寄出过这样的信!!”

银时冷声道:“我当然明白不可能是你。但是所谓‘无风不起浪’啊,老师您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小山田森爱忽地哭了出来,“你明白我的把柄,为了我的婚姻和家庭我怎么敢去这么做!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她呜呜咽咽地哭诉着引起了店内大部分人的注意,银时厌烦地避开他人异样的眼光,没有精神的死鱼眼干脆不再去看她。

“……够了够了喂。”见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银时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开口,“您也注意一下形象好吗?”

小山田森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哭得梨花带雨。

“你好好回想一下,”银时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尽量将言语间的怒气压下,“你是不是无意之间说出去了什么?

女人这才像一台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复读机一般停止了抽泣。她瞪着一双哭花了眼妆的泪泡眼,不知所措地看着银时。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瞬间眼神变得惊恐万分。

“你透漏给了谁?”银时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中那一霎那的变化,紧盯住她问道。

“不……”小山田森爱惊慌失措地避开他的目光,遮遮掩掩地垂下眼睑,“我没有透漏给任何人。”

“别说谎。”银时的语气骤然变得冷硬,咄咄逼人,“你要是想补救就坦白从宽,不然你觉得最终死得最惨的最有可能是谁?”

小山田森爱的嘴唇惨白如雪。她的肩头微微战栗着,低下头颅沉默不语。像是经过了漫长的思想斗争,半晌后,她才咬着下唇,有些羞愧地开口道:“是……这是我的错。”

银时面无表情地,用那双死鱼眼看着她。

然后女人告诉了他事情的始末。这实在是一个烂俗的故事——女人在网络聊天室里结识了一位言语间颇有亲和力与治愈力的网友,几番谈论下来她便几乎将自己所有的苦闷与寂寥全部倾诉给了那位“心灵鸡汤”。再后来的事情,不用想也可以猜到了。

“……你就这样把所有隐私全部透露给一个陌生人了?”银时对这个女人的愚蠢与无知简直要无话可说了。

“不……我们见过面。”自知自己闯了大祸的小山田森爱心虚得不行,说句话都弱声弱气起来。

“他长什么样?”银时感觉谈话终于来到重点。

“他是个大学生……看起来有点显小……斯斯文文的,说话的时候总像在笑……”她小心翼翼地阐述道,“他戴着一副眼镜。”

听到这里银时僵了一下。

“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

“那他的联系方式?!”银时拔高音量。

“他、他最近突然把我删除了。”小山田吓了一跳,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之前也奇怪他为什么删掉了我……后来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你等等。”银时二话不说掏出手机,飞快地摁键。他打开学校的网络主页,翻了好一会儿后才在社团部门的选项中找到了那张照片。

“他,是不是这个人?”银时将手机屏幕举给她看说。

那是一张剑道部现役成员的集体照。银时的手指正指着站在人群中间的,那位现任部长的身上。

漫长的死寂之后,他听到女人用发颤的嗓音回答说。

“是的。就是……这个人。”

气氛在这句话之后落入冰点。小山田森爱惴惴不安地看着银时的面色顿时变得犹如青铜雕塑一般生硬可怕,她第一次看到这个鲜少面露怒色的少年表现出如此阴沉吓人的表情。良久后,她才听到少年用无比冷酷的口吻吐出一句话来:

“原来是这样吗……那好吧,老师,已经没有您什么事了。”

说罢,银时便打算起身离开。

“我……我不会有事了吗?”她如释重负地追问道。

银时却像看一个精神病人似的看着她。

“没事?怎么可能。”他面无表情地回答说,“泄露的秘密的人,唯恐死得不够快呢。我好心替您收拾烂摊子,可您不自知却闯下这种祸。在我看来,您还不如快快和自己丈夫洽谈一下离婚事宜吧,免得等他知道了您出轨的事实,到时候可是一点便宜都没得您占呢。您好自为之吧。”

小山田森爱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银时再也没多看她一眼,径直朝咖啡厅大门外走去。

这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银时拿出一看,来电人居然又是冲田总悟。结合上次的经历,他顿时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

“不好了,大哥。”冲田总悟的声音这次慌乱非常,“出事了。”

 

“有一个匿名ID,在学校的公共论坛上爆出了土方和小山田老师的事。虽然我联系管理员不到一小时内便删除了那条帖子,但是……不乐观地说应该还是有不少人点击浏览了。”

在赶去学校的路上,银时在电话里听完了冲田总悟所述。出奇般的,栗发少年的语气没了往日的挑弄。

见银时迟迟没有说话,他又开口说道:“需要我去查查那个匿名ID的来源么?”

“不需要。我想,我知道他是谁。我只想知道,土方现在在哪里?”

“诶?”冲田总悟有些诧异银时的前一句话,“土方他?我想他大概还在家里。”

“好。麻烦你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总一郎君。拜托了。”

沉默了片刻,冲田总悟开口道:“我想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只要他回到学校,就一定会……你知道,现在全校说不定都……”

“是,我明白。”银时打断了他的话,“请你暂时瞒住他。毕竟我需要一点时间去结束这件操蛋的事。”

“什么?”

“我要去做个了结。”

 

远离城市中心后,空气开始清新起来。地铁在城市边缘停下,土方随着陌生的人群一同涌出地铁站,走进这个并不算太陌生的街区。之前因为那件事来到这里,自此的八年后他便再也没有踏足过这个地方。

由于这里并不是城市的繁华地区,街道上很是安静。八年前所见的房屋、树木、街巷,至今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显得更加沧桑了。这个地方像是被人刻意遗忘了一般。

在前去墓地的路上土方看见了一家小小的花店。连店主都是一个和周边环境气质一模一样的,未老先衰的中年女人。只有店门前摆放的花朵是鲜活的。他买了一束紫阳花,用非常简陋的素色纸包裹着,却显得更清新自然。

墓地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山上。土方沿着石子路往上走,不一会儿,遍布在山坡草坪上的一列一列的墓碑便进入他的视线。

这里是土方所知的、这座城市里最荒凉的墓地。在他看来只有生前见惯了人世间喧嚣、为了求得死后宁静的人才愿意葬在这里。是三叶再适合不过的地方。

土方轻车熟路地沿着被前人千踩万踏走出来的小路,无需辨认墓碑上的字迹,只是遵循记忆,便正确找到了三叶安息的地方。她已在那里静静地躺了快八个春夏秋冬。

墓碑上很干净,有被人打扫过的痕迹。土方一见便陡然明白过来会是谁做的。没有忘记过她的人可不仅只有他。他将那捧花轻轻地放在墓前,然后蹲坐了下来。

“三叶。”

时隔漫长的光阴后他又重新喊出这个名字。

“想必总悟那个臭小子经常来看你对吧……?他一定说了很多关于我的坏话吧。”

土方对着墓碑上女孩的笑脸,喃喃自语道。

“那他应该有告诉你,我和我的孪生弟弟重逢了。”

土方缓缓地勾起唇角。照片上的少女依旧浅浅地微笑着,却作不出任何回应。

“老实说,一开始我非常不习惯。曾经我以为,他抛弃了我。后来我才了解到,那不过是我个人偏执的想法而已。我们之间没有变过,唯一变化了的只有时间。”

“三叶,我想我……”

土方颤抖着双唇,吐出那句话来。

“我……喜欢的是银时。”

土方知道他骗不了自己。就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一项医学鉴定能够否定他与银时之间,血与肉的羁绊与联络,他们有着世上最亲密无间的血缘关系,也有着世上最不可分离的情感。这种畸形却又真实存在的爱意自他们呱呱坠地以来便寄宿到了彼此身上,然后随着两人所经历的孤独的人生日益膨胀。土方明白自己无法再经历第二次离别,所以他不可以欺骗自己的心,不可以放任其错过。

他像打开了一道禁锢一般,内心顿时豁然开朗。

那束光一直照到他内心深处最暗的地方,晃得他几乎要淌下热泪。

他想,他应该让银时看到这束光芒。

 

 

TBC

 

 

 

提示:下一章开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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