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银土#《光年》(双子年下)第十七章

我肥来更新啦!!!!

 

 

Chapter 17

 

从地铁站里走出来的第一时间土方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冷风卷着细碎的雪花粘在他前额乌黑的发上,又迅速被贴近皮肤的温度融化成小水珠。他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微皱着眉头看向身旁与自己同行的银发少年。

“靠……冻死人了,早知道就不出门了混蛋。”

呼出的白气在少年净白的脸庞前稍纵即逝,深蓝色的眸子像蒙上了水蒸气的水晶,柔和纯澈。

“多串君,别这么娇气啊。”银时将额发上与发梢几乎融为一体的雪花拍落,鼻尖微红。

“混蛋我哪里娇气了!”土方正欲破口大骂,一口冷风带着雪花便吹进了嘴里。他立即黑着脸闭上了嘴。

将近年关的日子,天气冷得有些令人发指。两人出门时天气就阴阴沉沉,没料到下了地铁居然开始飘雪。路上行人寥寥无几,两人都揣着手,缩着脖子默默地朝目的地走去。

“我说,多串君,”漫长的沉默中,银时突然冒出一句揶揄的话,“这时候我们不应该手拉着手相互取暖吗?”

“……那也太傻了吧?”土方有些无语,“那种把手都暴露在空气里的取暖方式到底有什么用啊?!”

银时在手心里呵了一口气:“多串君……难怪没有女孩子喜欢你。”

土方一愣,脸随即黑了:“你这混蛋就这么爱耍我吗?”

“我没有耍你啊,我是诚心推荐你一种取暖方式啊。”

“那我揍你一顿,那大概也能暖和点吧?”

安静了一秒,银时突然有些欠扁地对土方挑了挑眉:“你觉得你能打得着吗,多串君?”

言罢土方毫不犹豫地一拳揍了上去。

没料到银时像是早有防备地一闪而避过,然后飞快地朝前方窜开了老远。土方立即又是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少年两人在冰冷寂静的大街上追追打打,脸蛋被疾风吹得通红。杂乱的脚步最终在终点的那座神社门口停下,银时在土方差点快抓住自己的时候一个大步跨进大门,然后喘着气幸灾乐祸地看着门外欠着身,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土方。

“哈……哈哈哈,我赢了。”他笑容欠扁地用手比了一个V。

“……蠢不蠢啊你。”土方抖了抖眉毛,别过了脸。

这样的天气神社里异常萧索。两人在里面行走了一圈,连一只麻雀都没被惊起。印在土方视线中的景象尽是黑白灰色的冷清,只有他与银时两人的身影带上了彩色。

钟声被拉响,土方和银时合上掌闭眼缄默了片刻,逐渐变大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撒了他们一肩头。

“祝愿你新的一年不要再那么倒霉啰。”银时从台阶上跳下来说道。

“真是借你吉言啊。”土方咬牙切齿道。

“刚刚你许了什么愿?”但很快银时又主动接了一句,“好吧,我知道你不会说的。”

“那还明知故问?”

 

今年的新年特别寒冷。放了寒假的三人整天躲在家里与暖气和被炉作伴,除了土方在发奋学习以外其余两人活脱脱就像冬眠的熊。在这种举家欢乐的日子,偌大的屋子还是与往常一般平静而冷清,甚至连父亲都鲜少回到家里。

“土方先生太忙了。”长岛绫这样一脸抱歉地笑着对土方解释说。

土方小时候与父母感情不深,很是遗憾的是这种感情年长后也依旧没能增进多少。父亲回不回家并不影响这个新年,三个孩子们年糕还是继续吃,红白也是继续看着。这种三个年级相仿的人一同窝在一起,像一窝鸽子聚在一块儿取暖似的生活,让土方恍惚间想起了与之非常相似的一个冬天,还有在厚实又华美的和服簇拥中的女孩的笑脸。只是那段记忆让土方感觉像是做梦,毕竟实在是太短暂了。

三叶再也没能看到那一年的早樱。

寒假很快结束。重新回归校园的时候天气已经开始转暖,经过一整个假期冬眠似的懒惰作息,土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懒骨头都急需舒展锻炼。正当他想着打算去剑道社练习练习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早已不是那里的成员。

心里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土方视线一拉长便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

“土方学长,早上好。”

胳膊上别着风纪部的袖章,伊东鸭太郎冲着即将走到校门口的土方,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

土方这才看了他一眼,不过,目光却停留在那个熟悉的袖章上。只是一眼,便淡漠地将脸扭了回去。

“我会是下一任风纪部长的候选人。”

就当土方与其淡淡地擦身而过的时候,伊东鸭太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的脚步在听到这句话时微微一蹰,扭过脸看向身后那人的表情。伊东鸭太郎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淡笑,嘴角却弯出一个讥讽的角度。让土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白这个人费尽心思走上他曾经的位置,变相地嘲讽他,到底是想要证明些什么。

于是土方皱着眉,用和心中所想一般莫名其妙的眼神瞟了伊东一眼。在对方即将要露出有所表示的笑容时,淡然地走开。这意料之外的举止让原本姿态满满的伊东鸭太郎有些措手不及。

“学长不愿意祝贺一下我吗?”

土方分明已经向前迈开了几步,但伊东又在身后冷不丁地这样说道。他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啊,恭喜你。”

这次伊东鸭太郎没有再接话,两人就这样没有硝烟地结束这场短暂的暗战。土方头也不回地背身离去,身姿神态格外淡定平静,出乎伊东的意料之外。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能够挑衅起土方情绪,在斗争中掌握主动权的人。然而火暴脾气的土方这次居然选择不鸟自己。

品尝到些微挫败感的伊东鸭太郎,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嘴唇。

 

“下午棒球队里有延时训练,所以,放学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午休时间,银时冲着正在天台边缘抽烟的土方说道。

站在高处,土方逆着阳光眯起眼看他,指间与脸庞间的烟雾溶解在背后的浅蓝之中。“随便你。”

“什么啊……多串君你难道就不能可怜一下我吗?”银时装模作样地不满道。

“去死吧,我才是比较劳累的那一个。”

土方甩给他一个白眼,在边沿上泰然自若地踱起步来。

看着他的动作银时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喂喂喂,你就不怕一留神掉下去吗,这个高度真够吓人的。”

“很可怕吗?”土方坦然地朝面前的半空中迈开了一只脚,样子看起来意外地有些调皮。

坐在一边的银时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咋舌道:“……不明白跳楼的人怎么想的啦,跳下去粉身碎骨的一定痛死了。”

临死之前感受一下飞翔的滋味,然后迎来最后的自由与解脱。

抽完一根烟的土方从沿上跳了下来,来到银时的身边坐下。银发少年正眯着眼睛打着盹,土方毫不留情地一胳膊肘拐在他的身上,“喂。”

银时瞪着一双没有精神的死鱼眼看着他,只见土方又递给来一只耳机。

“给你。”他说,又加上一句,“不要就算了。”

银时心中有些想笑地接过他的耳机塞进耳朵里。耳机中一个深沉的女声唱着英文的歌词,悠扬的曲调里夹带一丝淡淡的伤感。银时有些意外土方居然是对流行音乐感兴趣的人,于是乎不经意地问道:

“这首歌是什么名字?”

土方举起手机将屏幕上的歌名展示给他。

“The……离去的人?”

银时将自己理解的歌名翻译念出了口。

“离我而去的人。”土方补充道。

明明早已分开的恋人,女人却还在幻想着彼此若能够再继续维持的恋情与生活。

And in another life, I would be your girl.

女歌手唱得不悲伤但声音中却尽是无奈。

土方看着一旁睡意又渐浓的银时的侧脸,那个曾经想过很多次的问题又重新浮现在脑海。

如果当年他和银时并未分离两方。

他们彼此俩会是怎样的光景。

 

独自一人回到家的土方一进家门便察觉屋内气氛不太对劲。没有保姆阿姨出来相迎,也听不到平常冲田总悟将客厅里调得巨响的电视机音效。本就冷清的大屋内寂静得有些瘆人,土方有些莫名地换下鞋子后走进客厅,便发现了这低气压氛围的源头。

父亲和长岛绫分别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听到土方此刻格外清晰的脚步声后同时抬起了眼。土方对父亲偶尔这么早回家感到了惊讶,他不由得顿住脚步,对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产生了疑惑。他们俩的眼神充满意味且肃然,仿佛下一秒就要给土方传达诸如“死刑”之类的通告。

土方有些恍惚,这样的情景带给他一种不安的熟悉感。

像极了当年那个夜晚,父亲和母亲的那种目光。

“爸……您回来啦?”土方低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土方源三只是看着他,眼神却越来越沉。空气凝结了几秒,男人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十四,你过来。”

听到这话,始终不明就里的土方才终于挪动了脚步。不安的情绪在心中不断搅动,少年的手心中捏出一层冷汗。

“爸,这到底是……”

正当他忍不住想要问个明白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迎面的一个耳光。

 

训练完毕后的银时回到更衣室的第一时间便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大作不止,他慢吞吞地蹭到储物柜前拿出手机,屏幕上不断闪动着的联系人名称是冲田总悟。连剩下的几个未接来电也不例外。感到有些奇怪,银发少年耸拉着死鱼眼便接了电话。

“喂?有什么事啊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冲田总悟,声音竟然有些慌张。

“大哥,你尽快回家。”他说,“土方出事了。”

 

银时匆匆忙忙地赶到家时,屋内早已是一片混乱。他默不作声地绕过摔在过道地板上的一地茶杯碎片,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一阵令人不祥的声响。

站在客厅外围的冲田总悟,见到银时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虽然他表现得同往常一般淡定。他用眼神传达给银时客厅里的情况,脸色很是不好看。

静了静情绪,银时步伐沉稳地走近客厅里。这里也是一片狼藉。不远处,黑发的少年跪在父亲面前,上半身正以一种形似痛苦的模样蜷曲在地面。土方源三脸上挤满了对自己儿子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的怒火使他甚至没有察觉到银时的存在。长岛绫坐在一旁,被刚刚的几幕突发事件吓得面无人色,一动也不敢动。

银时抢在父亲再一次对土方挥下高尔夫球杆之前夺下了那根凶器。他心惊肉跳地感受着紧紧攥在手心里的金属杆子的分量,有些担心起被打得现在缩在地上,身体直也直不起来的土方。

“爸……!你这是做什么啊?”

他明白自己父亲的脾气即使不算特别好,但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公然动粗恐怕是第一次,而且使他发怒的对象竟然是土方——在大人面前俨然是个乖乖仔的土方。

“你……你去看看茶几上的东西……”土方源三气得脸上的皱纹都扭曲到了一起,“不像话,真是太不像话了……”

银时像是预料到什么一样地朝身旁的茶几上看去。玻璃钢制的茶几上空空如也——之前摆放在上面的什物全被父亲摔烂了,使现在上面唯有的一张印满了字的打印纸十分显眼。

银时怀着不祥的预感将它拾起一览。

尊敬的土方源三先生。

我是XX高校的一名女老师,您的儿子土方十四郎是我的学生。虽然我想向您告之的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但我觉得为了双方好,有必要先让您知道……

银时不动声色地看完纸上的那些话,内容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有些庆幸还好这只是一封只有文字的、没有多少说服力的信,若是录音带或是照片什么的,那就很难脱身了。

“爸……你凭这些便相信十四在学校做了这种事吗?”银时将信重新放回茶几上。

屋内一时有些安静。

“您看到寄信人的样子了吗?”银时又问道。

“不……”土方源三的语气有些缓和,“这是通过传真过来的。”

“那又有什么真实性呢?”银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只期望在之前土方打死也没承认,“据我所知我们学校里没有这号人物。对吧,总悟?”

被突然点到名的冲田总悟不由一愣,然后面无表情应了一句,“嗯,对。”

土方源三以一种说不出的表情怔在原地。

“这大概是什么好事之徒的恶作剧吧,怎么能够凭这些来断言呢。”

银时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在了心里。

“大家都好好冷静一下吧。”

一切终于风平浪静。一直缩在一边不敢吭声的长岛绫闻声连忙凑了过来,扶着刚刚发过火、面色疲惫的土方源三便往房间里走去。银时喟叹了一口气,正要前去将地上的土方拉起,却被少年推开了手。

“我自己来,你不用管我。”匍匐在地面的土方被刘海遮去了面部,看不清表情。他的嗓音微微颤抖,又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

银时不能体会他肉体上所承受的痛苦,但却明白最令他痛苦的应该是来自于心灵上的伤害。

父亲不信任他是其次。大概让土方感到失望的是,父亲最在意的是作为儿子,他能够为家族带来多少荣光,为自己脸上添上多少光彩。所以在事情出现的第一时间,父亲首先想到的是脸面上的问题,这竟令他失去理智。至于他们个人上的问题,也不知究竟有没有考虑过。

说到底他们兄弟俩从来没有得到过像样的关爱。

在银时顿了一下的瞬间,不知何时靠近的冲田总悟冷不丁一把将土方拉了起来。土方原想推开却使不上劲,脸色吓人的惨白。他蜷缩着身体及肩膀,不知到底有没有伤到筋骨。

银时连忙也上前搀扶了一把。土方的头便轻轻地靠在了少年的肩旁。

“我感到很难受。”

他用脆弱不堪的声音低低地这样说道。

 

发生了这种事情,家里的气氛一时之间竟有些凄凉。

晚餐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没精打采,一直把自己当个外人的冲田总悟的神情都有些异样。充当和事佬的长岛绫尽力强颜欢笑着。银时望着土方缺席了的座位,回望过来看着父亲日渐苍老的面孔顿感陌生。

“今天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土方源三忽然道。

“这句话您应该亲口对十四他说。”银时心平气和地推开面前的餐具站起身,“我吃饱了。我去看看他。”

银时并不为自己的说谎而感到羞愧。在他看来,打人就是不对。他丝毫不心疼被蒙蔽在谎言中的父亲,他只心疼土方。

所幸土方的伤口只是皮肉伤。但那一道又一道的深红夹杂着紫色的伤痕,掀开衣服的一瞬间还是令人触目惊心。银时和土方两人小时候从未挨过家人的打,这是第一次。他没有想到会是发生在土方身上。

推开少年的房门,他看到少年将身体背对着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只能看到枕在枕头上的黑发。房间内一片黑暗。

对于银时进门造成的声响土方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银时蹑手蹑脚地在黑暗中走向他床边,然后静静地跪坐在一旁。

土方面对着墙壁缓缓睁开双眼,一动也不动。

他的伤口之前上了药。银时明白这种火辣辣的痛感会一直将人折磨到半夜,在不知何时疲惫地昏睡过去。因此他确定土方应该是醒着,但他犹豫着,不愿惊动不想将脆弱流露在外的少年。

土方听到银时在背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便再无声息,正要重新闭上双眼时,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凉风吹拂在了自己裸露在外的伤口上。

银时跪在床前,轻轻地吹着土方后颈处的伤痕。

你伤口还疼吗?

这样会比较不痛一点。

……

土方咬着唇,紧闭着的双眼里无声地渗出眼泪。

两个孩子彼此都没有说话,在黑暗中互相舔着伤口,将莫大的悲哀融化在无声无息的眼泪里。

 

 

TBC

 

 

 

因为学校屁事儿挺多的所以一直忙到国庆后才重新开更真的超抱歉啊!!!!!!小天使们不会以为我弃坑了吧QAQQQQQQ我是绝对不会弃的啊啊啊啊啊啊

预计在三章之内完结……………………后方可能有虐((((


 
评论(5)
热度(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