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银土#《光年》(双子年下)第十二章

Chapter 12

银时万万没想到“庆祝”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场面。
冲田总悟毫无骨气地醉倒在桌子上,土方闷声闷气地抽着烟醒酒。银时默默地吃着最后的甜点丸子。
“弱,太弱了……”银时小声地嘀咕着。
“闭嘴啊你。”土方瞪着眼,就差把烟全喷他脸上。
“嗯哼,我是说这S小鬼,嗯哼哼哼……”银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嚼着丸子。
“嘁。”土方也不太好意思逼问银时到底说的是谁。自己酒量不行没练过,这是事实跑不了。
不过冲田总悟就太弱鸡了……三杯不到吧?!
同样都是叛逆,他是烟银时是酒,冲田总悟是烟酒都不擅长么……想想土方就产生出一股鄙视的快感,完全忘了他们都是一群未成年少年,会这些有什么自豪的。
“你酒量太不科学了。”土方不服气道,酒精作用下,他的话变得有些主动有些多起来。
“嘛嘛,没办法,之前在那边,阿银我的狐朋狗友有点多。”银时轻描淡写说道。
“嘁,你这混蛋,和小时候完全变了啊。”土方眯着眼吸了一口烟,烟雾从指缝中溢出,飘散。自己倒是到底为什么要越变越孤僻呢,真是搞不懂。
“我没有变只是环境变了。”银时把玩着吃完的丸子竹签,“阿银我啊,好男人可是难易本性的哦。我只是一直在随遇而安而已,四周没有人的时候我就自娱自乐,很热闹的时候我就交几个朋友,你让我陪你我就陪你。”
土方没有说话,只是猛吸烟。
“不过我可是很专心的哟。决心做好一件事的话我一定会做到长久,尤其是自己认为对的事。”银时吃着最后一串丸子。
“好了少废话快去结账!”土方敲了一下桌子。自从银时来后三天两头不按时回家,老爸知道了这还得了,“我们快些回家吧。”
银时听令忙不迭地叼着丸子便跑去结账了。土方站起身,根本没怎么醉的他一起身便感到精神了不少。他自身素质没那么差的,只是他不喜欢……他不喜欢酒后那种头脑不清晰的感觉,所以他更嗜好烟。
现在他就感到身子很轻松,脑子却有些莫名的混沌。他有再点上一根的冲动,但是想想还是算了。甩了甩头,他仇视地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冲田总悟,然后默默地将其背了起来。
“哇啊土方同学你可以吗?!”结账完回来的银时故作夸张地叫了一声,“这里离地铁站可还有好几条街诶。”
“闭——嘴。”土方背着那个身形比自己小了不到半号的少年,看起来居然不怎么吃力,快步便向前走去。
“啧啧啧,慈父啊,阿银我都要感动哭了啊喂。”银时继续不分场合地肆意调侃吐槽。
土方一脸黑线,有种想冲他摔一巴掌的冲动,无奈没有第三只手。
银时背着三个人的书包,比起土方他更像一个背着各种便当盒子回娘家的大婶。他吊儿郎当地跟着土方身旁,悠悠道:“其实多串啊,你也变了不少啊。”
土方不回应,默不作声地等着听下文。
“嗯……变得会关心人,会照顾人了。虽然个性比小时候差了不知多少,但是内心变暖了哦,可喜可贺。”
“真是……借你鸿福啊混蛋。”土方咬着牙忍住了他这通满是废话的赞美。
“我想绝对不是因为冲田总悟这个没良心的小鬼而改变的吧?是冲田三叶,是吧?”银时笑看他。
“……”土方有些郁闷,他不太喜欢和银时这种不正经的人谈论女孩子。
“初恋的力量啊,真是伟大。”
“……哪门子初恋啊,你这混蛋。拿死人开玩笑不要太过啊!”土方黑脸看着银时,额头青筋跳动。
“呃……抱歉抱歉。”银时挠了挠银色的卷发。
“……其实我和你一样没有变。”土方突然又道,“我一直都……只是我不明白而已,我不明白什么要和别人相处,接触。”
“一直以来我的世界,运转着的星球只有你。当我联想到这个世界,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这个世界的空气,水分,季节,人类,千变万化着的种种;他们与我有着密不可分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他们没有一样是因我而存在、为我而生存的。我并不是不可或缺的一个因子。那么,我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着?”
土方破天荒地扯出了这么一大段话,好像目的只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那句。
“那个时候我唯一想到就只有你。”
此言一出,土方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样,很快闭上了嘴。银时没有说话,他脑中搜寻不到任何词,喉头也如同被塞住了一般,说不出任何话。
背上的冲田总悟眼睛睁开了一道细细的暗红色亮缝,很快又悄无声息地将睫毛覆盖了上去。
“我很高兴我能从她那里明白,从许多人的身上明白得更清楚,谁对我而言最为重要。”土方的声音越说越小。
“我也很高兴。”银时也接着说,“我很高兴我能听到你的这些。”
两人周围的空气沉寂着,静谧得不像话。他们沿着马路走去,一辆又一辆呼啸而去的汽车碾过他们紧紧相依的影子。慢慢地土方发现,不知不觉他们竟然放慢步伐开始散起步来。
“咳,我们快点走。”土方尽量避免正脸去对上银时,有些局促地说着,“不然就只有末班车了,我可不想撞上‘如月车站’。”
“什么?!!”银时在听到那个词的同时神色俱变,脸上顿时失色,推着土方便朝前赶,“快走快走……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提这个啊?!!”
“……哈哈哈,专门吓唬你的,怕了没有……?”
“你这混蛋明明自己也快怕死了好不好!!”银时一眼便看穿了土方故作镇定的表情,简直要无力吐槽了。
“我明明没有……”土方刚想反驳但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心有所悸地跟着银时朝地铁站赶去。
所幸,待他们赶到时,还有两班列车。
冲田总悟在地铁到达后还是没有“醒来”。路上他便换为被银时背着,就这样回了家。
“……这样不行。”
土方看了一眼冲田总悟垂在银时肩头的浅栗色脑袋,有些郁闷地说。
“哈?”银时不解地看向他。
“这小子醉得这样不省人事,等下回家给他们看到就完蛋了。”说着土方挥起拳头朝总悟脑袋上砸去。
在拳头就要揍到头上的一瞬间冲田总悟猛地抬起了头,土方一时收不回力,咚地一声捶在了银时肩膀上。银时的嘴里嘶了一声,额头上立即出了汗。
“唔……头还是有些晕呢。”冲田总悟将银时的反应瞧在眼里,便明白土方到底使了多大劲儿来揍自己。他什么都不说地跳下银时的背,冲土方眨了眨眼,“真是多谢你啊土方君。”
“你这就是装的吧混蛋!!”土方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冲上去再把他打晕一次。
“……行了行了啊。”银时很是无奈地揉了揉肩膀,他这个最大的受害者都没说什么呢,“总一郎君是真有些醉吧,你看他脸红的。”
冲田总悟的脸色瞬间又有些黑。毕竟,一个男人酒量差还是挺丢脸的。“我是比较容易脸红而已。”他淡定地这样说。
“嘁。”土方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不想和这小鬼多计较。“进屋吧进屋吧,真是的。”

回到家中后冲田总悟第一时间便是回房睡了。相对于他的我行我素,像土方这种严格自律其身成了习惯的人,即使再累再困也要把澡给洗了再睡觉。
还是有些不太清醒呢。
土方泡在浴缸中,将头靠在被水蒸气烘得湿热的瓷砖边沿。他抬头望着浴室天花板上朦胧的灯光,并不敢试图闭上眼睛放松。之前他确实醉了,只不过他把头脑中的那根弦崩直了,努力将自己的行为约束得恰到好处。是烟救了他。
不然他就指不定会对银时说些什么话了。
想到这里土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带着淡淡的酒气。他用湿漉漉的手指拭了拭眼睛,努力不让自己越泡越困。在这种抽不了烟的地方,他可不想睡死在浴缸里。
这个时候浴室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土方激灵了一下,正要问是谁,一个惨烈的声音便混混沌沌地传了进来:
“开门啊!让我进去啊啊啊!!”
土方听着银时的鬼哭狼嚎,在感到瞬间心烦的同时,头脑也瞬间清醒了不少。“你要干嘛啊?!”
“上厕所!!很急很急!!!”
“什么啊!没看到我在洗澡吗?!”因为土方的个性,他很不喜欢别人在这种时候打扰他。“你就不能去楼下卫生间解决吗喂?!”
“不要啊啊!楼下看起来太恐怖了!!”这个时间即使保姆也早就休息了,偌大的屋子里除了这两个孩子活动的地方还有灯光,其余地方一片黑暗寂静。不知道是不是土方那一句“如月车站”刺激到了银时,一向刺刺拉拉的他竟然不敢独自去一楼上厕所。
土方也是感到无语到不行。但他心里还是别扭着不愿让步:“……那你就等等吧,等我洗完。”
“什么?!!!多串君你不知道啤酒很利尿的吗!!!!阿银我的膀胱已经尽力了啊啊啊!!!要憋不住了啊啊啊啊!!!”
“我可是在洗澡啊你这卷毛混蛋!!太失礼了吧你!!!”
“洗澡是什么国家机密吗?!都是男人避哪门子嫌啊喂!!话说我们不是亲兄弟吗谈何失礼啊喂!!!”
“……”
这一番咆哮着实令土方无言以对。他发现自己的确理亏词穷。
“……好吧。”
“还不快开门!!”
“……门没锁。”
咔擦一声门开了,银时慌慌张张地就闯了进来,直直地朝马桶冲去。在他拉下裤子的瞬间,土方很是心情复杂地转过了视线。
银时的尿急哗哗啦啦好一会儿后才消停下来,说是很急看来的确是没有糊弄人。浴室里一时安静得只有空气中的水蒸气还在自行上升,凝结成小水滴轻轻地砸在了土方的鼻梁上。
浴缸里的水渐渐变温了,少年浸在水中的躯体温暖得涨红,脸庞如往常一般面无表情,安静又镇定。额上的黑发经水蒸气沾染显得更加漆黑如墨。
土方装作闭目养神,阖上眼皮,面仰天花板良久后,都没有察觉到银时预料中的离开。他有些纳闷地睁开双眼,看到银时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尿完了怎么还不走?”土方有些嫌弃地质问他。
“喂……我们聊聊天吧?”银时这样说着把手插进草莓花纹的睡裤兜儿里。
“哈?搞什么……快别妨碍我洗澡,我得早点睡觉,明天还上课呢。”土方皱着眉不怎么搭理他。
“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多?串?君。”银时有些无力。深觉自家哥哥的傲娇真是没治了。
“……好吧。别叫那个白痴名字。”
以奇怪方式对峙着的两人,紧接着便陷入了突然的冷场。兄弟俩大眼对小眼,几秒后,银时才磨磨唧唧地开口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学了剑道?”
土方有些奇怪他怎么会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国中的时候。”
“你水平挺厉害的。”
“爸爸并不是很同意我练这个。”
“诶?”
“你知道的,我从小体质就不怎么好。刚开始学吃了不少苦。”土方自顾自地摊开右手掌随意查看,他记得这里曾经因为练剑磨破了很大一块皮。
“道馆里的混蛋们,因为我一开始学得实在太烂,总是挤兑我。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一个人教训了他们所有人。”
“……一挑几?”银时有些惊讶。
“九。”
“……你挺厉害的。”
“哈。”土方自嘲地勾勾嘴角,“要不是近藤学长帮我,我就完蛋了。”
“其实,”银时抬起头注视着,雾气朦胧中那双有浓有浅的烟蓝色眸子,“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学剑道。”
他在心里隐隐地揣着一个猜来的答案,所以才想听到另一个真实无误的。
土方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好久后,才轻声回道。
“因为你。”
心里早已有了铺垫,银时的面部神色在听到这个回答后波澜不惊。他有些试探地又问道:“那么说……这些年中,你对我并不是一无所知?”
“……我会偷偷看爸爸那里的照片。”说着,土方像是有些不服气地又道,“你不也一样吗,不然我的通讯号码你哪儿来的?”
“是啊,我是打听过你的事。”
银时十分坦然,反倒让土方觉得自己真是别扭/傲娇过头。
“但是我曾经一直以为这只是我自己个人的执念,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而已。”银时露出有些落寞的神色,但迅速隐去,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学剑道?”土方忽然这么问他。
“诶?”
“我害怕与你脱节。”
土方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和你,一直以来都是彼此绑定的。我害怕,要是在这里追不上你,我们的距离就会越拉越大。”
就像七年后他们重新在机场相聚的第一面,隐形中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隔了不止一个银河系。
“我一直在努力的。”
土方只是想告诉他,一直以来他并不是一个人。
银时安静地听他倾诉完毕,眼神微微诧异。然后又是用眼神深深笑了。他的个性老成而又世故,笑起来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暖心与可靠。
土方被那一瞬间的微笑轻抚了一下心房。
“吶,我偷偷问你一件事。”银时突然凑近,弯下腰靠近土方的耳边。
土方猝不及防,他的气息喷在他的侧脸庞上。

“你,是不是喜欢我?”

土方的脑中一片空白。

身体变清醒了。
土方感到浴缸里的水一点点冷掉,躯体内部的热却在一分一寸扩散。他保持着仰面,头枕着瓷砖边沿的姿势,一声不吭地躺在没有温度的洗澡水里,脑子里混沌不堪。
开玩笑的。
见他迟迟不作回答,银时说完这句便逃了。
黑发少年缓缓合上疲倦的双眼。
太奇怪了。
我们明明是……


TBC

 

感到神转折了吗各位……(其实就是把窗户纸捅破了吧摔!
大家还猜得到结局吗X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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