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银土#《光年》(双子年下)第十章

Chapter 10

没想到银时却在这个问题上给了土方一个大喘气。
他当时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说希望放学之后单独聊聊。土方并不着急,他不急这一时。他觉得是该给银时一点时间组织一下语言什么的。同样他也是。
从银时说出那番话的同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有很多话想对银时说。其实仔细想想的话,他与银时之间隐隐的隔阂,并不是因为时间的关系,也不是有关于年幼时的“背叛”。
他无法面对那个人。在那个人按着自己的意志与理想义无反顾地奔跑下去的时候,他却甘愿一直留在过去的影子里,被时光的风沙层层侵蚀,变成一个脆弱不堪的、千疮百孔的人。
但即使他变得再怎么不堪,那个人也不会弃他不顾。
想到这些,那些陈年的怨恨就释然了很多。

放学的时候土方破天荒地去了银时教室门口等他。他站在教室不远处的楼梯口,来往的每一个学弟学妹都用奇怪中夹杂着惶恐的眼神看着这位风纪部的学长,不知道又是哪个问题学生违反了校纪校规。土方目送着一批又一批学弟学妹们擦肩而过,好一会儿后银时才姗姗来迟。
“诶你——”银时惊讶得将脱口而出的一个呵欠憋了回去。
“你太慢了。”土方还没等他走近便向楼下走去。
“我没想到你会来主动找我。”银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欣欣然,“嗯……让我想起小时候的样子。”
土方咳嗽了一声:“我们现在该说正事。”
“你急什么,跟我去个地方。”
银时把他带去了一个普通的小吃店。两人走过了好几条路才到达目的地,那是一条多年失修的,与商业中心街完全脱节的小街。土方不知道银时把他带来这里有什么深意,不过这里看上去倒有些眼熟。
翻开门帘,小店内的布局与装饰便透出一股上个年代的味道。土方尾随着银时进来,进门便听到一个苍老的男声笑道:“啊,小哥你来了——还带了一个朋友是吗?”
土方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银时。银时熟络地与柜台前的店主老伯打着招呼:“啊啊。和往常一样红豆拌饭,老爹。”
土方听到这个菜名便嫌弃地打了一个哆嗦,而老伯却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乐呵呵地答应了。
“那你呢,黑发小哥?”他又热情地问土方。
“啊……随便什么拌饭好了,不要红豆。”土方原本不想点东西的,既然被问了便随随便便说了一句。不过最后四个字却加重了力度。
两人就近找了一个桌子,坐了下来。这个时间段还并不算晚,小吃店里根本没有几个客人。土方一入座,便忍不住冲银时问起来:“带我来这里是为什么?”
“诶?”想不到银时听到他这么说却有些惊讶,“我们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吃东西啊,你忘了?”
真的忘了。土方一时有些词穷,听他这么一提倒是想起来了一些。“……哦,对。但是不回家吃饭不要紧吧?”
“放心,我有给总一郎君发短信。”
土方发觉自己的问题都显得有些白痴。他有些郁闷地沉默了一下,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刚想问,两个装满食物的大瓷碗便端上了桌:
“来啰——小伙子们。”
银时看到堆出碗沿的满满红豆便露出了亮晶晶的星星眼。他用眼神示意土方“吃完再说”。土方无语地取过筷子,然后掏出一瓶蛋黄酱便往饭碗里开始挤出一圈圈完美形状。
“哎,小哥!”老伯看到他的这种吃法有些吃惊,“你这种挤蛋黄酱的习惯啊,在本店的食客里可是快十年没有见过了!”
听闻此言,土方的手一抖便将蛋黄酱挤在了桌子上。于此同时银时也剧烈地咳嗽了一下,满脸憋笑的表情。
“哦,是吗。”土方一脸镇定。
“对啊,我记得还是个小鬼呢——不会就是你吧?”
“……”
土方默默地什么也不说,银时却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老伯依旧一幅乐呵呵的慈祥老头模样,看了看神情迥异的两人,笑了笑便又回柜台。
“……很好笑么?”土方满脸黑线地看着还在“哈哈哈”的银时,有种想拿筷子将他戳穿的冲动,“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没什么。”银时适时收住笑声,“我很好奇你怎么把蛋黄酱这个习惯延续至今的。”
“你个糖分控还有脸说我?!”
“我是担心你会不会得肥胖病。”
“那你还是先担心下自己会不会得糖尿病吧混蛋。”
“唉,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些病不病的都一边儿去吧!吃了再说。”
“嘁,那我也一样。”
接下来两人默默地把东西吃完。
土方率先放下筷子:“那么,你应该要告诉我了吧。”
“其实——”银时将空碗推向一边,“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那天晚上你睡着了之后,我突然想去厕所。然后路过妈妈的房间的时候,我听到她在里面哭——我从来没见过她那种表情。丈夫不喜欢她,连自己的两个孩子也不喜欢自己,她一定感到痛苦吧。然后我突然就明白了,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我们太任性只想到自己,但事实上活在这个世上必须要顾及到他人。就像这个世界可以不需要你,但是你需要这个世界,你需要从中汲取到情感。那个时候她需要我,或者你。我选择她就像是在一条湍急的河流中救落水者一样,救到谁都不需要任何理由。”
土方很安静地微垂着头听完,抬起眼来瞟了他一眼。“老爹,我能在这里抽烟吗?”他冲着柜台那边喊了一句。
“小哥你随便吧。”店主老伯手把着枪管,冲他笑了笑。
听罢土方从书包里取出烟和打火机,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着银时抽烟。他的一系列动作并不青涩,也不像别的不良少年那样,指间夹烟的神态显得畏畏缩缩,或是有些氓气。他的表情和袅袅而上的烟雾一般宁静,让人有种“他只是在抽烟”,他只是在进行这项行为而已,再无其它。
银时看着他的脸被烟雾逐渐朦胧,差点出了神。他明白尼古丁不仅仅只会致癌,还能给人的精神带来片刻的宁静和专注。土方正在思考,或者说他正在纠结也说不定。
“你不恨她。”忽然土方这么说。
“谈恨就有点太奇怪了。”银时并不想说什么“因为她是我们的母亲”这种干巴巴的话,他很含糊地这样说,他明白土方不可能不会理解,“只是讨厌不起来。”
怎么可能会讨厌呢,她本来就是无罪的。
土方和银时心里同时想着这样的话。事实上在银时和她离开后的那些年,那些独自坐在家里,独自缩在被窝里哭泣的日子里,土方常常以为自己会恨死了他们俩,但内心里却是希望银时能够回来的。如果他能回来,自己是能够原谅的。但是并没有。他一直等待了七年,然后银时脱变成他又是熟悉又是陌生的样子,回来了。
“我一直以为她不爱我们。”土方这样说。
“嗯,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你想想他们离婚的时候,她首先是想带我们俩一起走。”银时说,“这样一想的话她并不是忽视我们的啊。”
“爱人的方式各有差异,我们当时以自己的偏见而去否定她对我们的爱,未免太过分了点啊。”
土方对于自己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是遥远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她会远远地坐在一边,平和地看着他们兄弟俩,不打扰也不亲近。那个眼神一直影响了他很久,使他长久以来一直不愿和她联络,但也没有办法在心底彻底排斥她。
气氛突然冷了下去。经过一段看似漫长的沉寂,土方忽然开口问道:“她现在真的很好么?”
听到这个问题,银时怔了一下,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怅然,“她心上有个疙瘩,不管怎样都好不了。你,和爸爸。知道么,当初他俩离婚,是爸爸逼她的。”
土方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爸爸不愿亲自开口,便一直晾着她。她每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实在受不了便提出了离婚。婚姻失败令她打击很大,所以她现在一直都是孤家寡人。明明可以再婚的。”银时一脸平静,眼神却露出了难得的惆怅。
“……爸爸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在土方眼里,虽然父亲有时候很严厉而且有些不近人情,但事实上是很慈爱的。而且看起来对母亲也很敬重啊……
“谁知道呢。也许爸爸更喜欢长岛绫阿姨那种类型的女人吧。”银时一语双关道。
“倒是你,你到底和小山田森爱是什么意思。不是真的喜欢吧?”
土方呛了一口烟,他白了银时一眼,说:“明知故问。”
“因为你喜欢的是冲田三叶啊。”银时似笑非笑。
土方的眼神忽然深邃了起来。指间的烟就快燃尽了,他并不吸,而是白白看着烟丝一根根燃烧殆尽。“不是喜欢……可能也是喜欢吧。我是希望她能活着,能够一直活着。所以看到和她相似的面孔,便有些鬼迷心窍了吧。是我太蠢,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能够取代之类的。”
没有什么能够取代。
这世上唯一的联系……那个时候他分明想到的是……
闭了闭眼,土方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正要拿第二根,被银时制止了:“够了。”
“干嘛?”
“肥胖症就算了,你还想得肺癌吗?”银时一手撑着侧脸,死鱼眼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嘁,多管闲事。”虽然这样说着,土方还是拧着眉毛将烟放了回去。
“你到底是怎样惹上烟瘾的啊,你这个优秀学长?”银时真心感到费解。
“压力,困扰,诸多原因……”土方似乎并不想提这些,随便扯了几个词便不想说了。
“吶吶,看你现在搞得一身坏习惯,就能看出来长大并不是什么好事了。”银时揶揄道。
土方一瞬间有些失神,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也许,三叶不用长大,对她而言也是种好事。谁能预知未来的痛苦呢?如今他们这些活着的人背负着对死者的思念与疼痛,虽然茫然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银时与土方在小店里一直坐到天黑,月亮升高,客人渐多。两人走出店门的时候,土方望了一眼被城市人工光照烘得微微发红的夜空,星星都看不见几颗的夜晚,让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银时将书包拎在肩膀上,吊儿郎当地走在最前。土方默默地跟在后面,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小段距离,没有人走慢一步,也没有人走快一步。这段距离没有变化地一直到走回了家里,一路无话。
“啊呀,这么回来得这么晚。吃饭了吗?”进门长岛绫便迎上前来,嗔怪着问他们俩。
“抱歉让您担心了,长岛阿姨。我爸回家了吗?”尽管相处时间并不算短,土方对于她殷勤的关心还是略不习惯。
“啊,源三先生还在公司里。”
客厅里,冲田总悟四仰八叉地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仙贝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荒野求生节目。土方眼神一斜便看见贝爷把一只不明生物吃进了嘴里,他便立即头皮发麻地扭过了脸。
“哟?真难得,你们俩。”栗发少年纹丝不动,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刚刚回家的两人。
“废话真多,看你的吃虫子吧。”土方嫌恶地瞪了他一眼。
银时在土方身后冲他笑了笑,使了一个眼色。冲田总悟很快会意,他嘴角带着一抹笑,讥讽地看着土方:“虫子有什么不好的,高蛋白呢。土方君你就是这些摄取得太少了,情商才会这么低。”
“你说什么你这混蛋?!”土方的声音一拨高,随即又很快降了下去,“嘛,不跟你这小鬼一般见识,嘁。”
说罢他甩给冲田总悟一个大白眼,咚咚地上了楼梯。冲田总悟像个地主大爷似的窝在原处一动不动,只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银时看着这小鬼,想说些什么又不好开口,只是动了动唇形,笑得有点傻兮兮的。很快又紧跟着土方上了楼。
冲田总悟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人,嘴里的仙贝咔擦咔擦啃得更带劲了。
“你真的挺会护短的。”来到二楼,往卧室那边走时银时这样轻声对土方说。
“哈?”土方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刚刚是怕长岛阿姨听到吧?还有那小鬼溜去剑道部的事,你也没有打小报告。”
“你、你说什么啊?”土方迅速扭过脸,“我是真的不屑和这小鬼一般见识好不好?!”
“唔,”银时没有理他的狡辩,自说自话调侃道,“对‘新弟弟’这么好,感觉有点嫉妒呢。”
土方一瞬间呆住了,对这句话感到不知所措。
银时自己倒是不自觉,他冲呆看着自己的黑发少年勾了勾嘴角,“晚安。”说着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土方直至看着他走进房间,关上门,才发觉自己的耳朵莫名地,有些发热。


TBC

 

硬硬硬我真的不太会写感情描写!!多多包涵下果咩QAQQQQ
接下来的情节大概会轻松日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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