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银土#《光年》(双子年下)第八章

Chatper 8

回家的途中银时发现土方有些不对劲。
无论自己叫他“多串”这个胡诌的绰号,还是怎么恶意逗他,土方像是泄了气一般没精打采地不愿理睬。银时一个人卖了半天傻,突然感到自己有些无聊。他终于忍不住问起来:
“……喂,你怎么啦?”
“没什么。”
“嘁,是今天吃了过期的蛋黄酱,还是嘘嘘的时候弄在了裤子上?”
“……你很烦哦。”土方一点都不想理他的恶意玩笑,甚至有些恼火起来。
“明明是你摆着一张欠了钱的臭脸。”银时撇撇嘴道。
“……”土方不说话。两人之间沉默着走了十几秒,土方终于忍不住扭过脸来问道:“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女生……做朋友?”
银时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是土方郁闷的主要原因。他不自觉地随口说道:“因为她很烦。”
“既然烦就不要理她啊。”看到银时的态度土方更窝火了。
“……你也看到了,那种情况,不然……我该怎么哄她嘛?”银时摊手道。
那你干嘛一定要哄她。土方并没有说出口。他揣着面子缄默了半天后,才闷闷地说出一句含蓄的:“……你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嗯。我不会背叛你的。”
两个孩子安静地走在小路上。始终憋着一口气的土方终觉心中还是不舒坦,于是鼓气又说:“那你不能和她一起玩。”
话毕银时瞪大了死鱼眼:“……你让我违约?”
“男人对女人的承诺未成年之前可以不算数的。”
“……你听谁说的!”银时一头黑线,“多串,你在较什么劲?”
土方越说越觉得自己没面子。小孩子的自尊心使他有些恼羞成怒,但架子依旧端得镇静阴沉,只是十分不稳罢了,“我才没有较劲!你答不答应我?!”
可能是这命令式的口吻刺激到了他。银时莫名其妙的同时也不高兴起来:“才不要,凭什么我一定得听你的,不就是比我大了五个小时吗?!”
“五个小时也是大!我就是比你大!!”
“大了五个小时又怎么样?!你什么都不懂!还怕鬼!你这胆小鬼!!”
“你难道不怕吗?!少五十步笑百步了!!”
……
两人脸红脖子粗地争吵了半天,凭着对互相的了解各自拣着对方的短处开涮,谁也不让谁。争执不下,脸皮薄的土方便赌气朝另一条路上走掉了。
“我才不喜欢你这种废柴弟弟!!”他冲着银时喊了这么一嗓子后,便气冲冲地走了。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银时向他做了一个丑陋的鬼脸。
银时一个人别扭着情绪先到了家。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回到家时,他的气便消了一大半。
“咦,十四少爷呢?”保姆有些惊异,两个孩子从来没有落过单。
“……不知道。”银时闷声道。
保姆一看便知道他俩兄弟吵了架。小孩子之间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再者也不是她能够插手的。于是便心照不宣地伺候银时换衣服吃点心。
母亲没有在家。换上私服的银时咬着布丁的银匙一边打着电玩。偌大的屋子里空落落的格外沉寂,连保姆在楼下准备晚餐的动静也传不上来。银时听着房间里的游戏背景乐,突然期盼土方快点回来。
该怎么和好呢?谁先求和呢?他思索着。
窗外的天色昏了,淡蓝的天空与白云变成深紫与暖黄的混合。巨大的落日照着天际,远处与近处的电灯一盏盏亮了起来。银时躲在窗帘旁注视着大门外的动静,又害怕被回来的土方看到窥视的自己。
半个小时过去了,土方没有回来。
“十四少爷怎么还没有回来……我给土方先生和土方夫人打个电话吧。”保姆的晚餐做到一半时,感到了有些不对劲。她站在客厅的电话前惴惴不安地对银时说。
“我去找他。”银时露出镇定沉稳的小大人的表情,间接性地安慰了她。接着他飞快地换好鞋子,向外面跑去。
给父亲他们打了电话又有什么用呢?银时心想。大人们只会忙些不知所谓的事情而已。
银时沿着土方走的那条路线,一路上大声呼喊。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带着一天的疲惫,往家里赶去。银时小小的身体从人与人之间的空隙中穿过,同时四处张望。
“多串这个笨蛋……”他喃喃道。难不成这个家伙迷路了?那还真是要笑掉大牙了。银时猜测着土方没有按时回家的原因,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难道是出事了。
银时越想越惊恐。但他很快打消了脑海里那些不好的猜想,并朝着前方奔跑起来。
不管怎样,得在天黑之前找到他!

天色完全昏暗了,远处的天边只有一线阳光,夕阳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在大街上搜索无果的银时垂头丧气地往家里的方向走去。疲惫、无力、沮丧,各种各样的情绪压在他的心头,令他惴惴不安。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很弱小。
连自己的哥哥都找不回来。
他开始害怕起来,紧接着就是后悔。他和土方吵架从来没有较真过,这次还是头一遭。直到现在他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他吵。是因为土方管得太多而生气吗?并不,他只是觉得,他们之间的约定不容置疑,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不用怀疑的。就算自己表面上接纳了那个女生,她也不会重要过他。但土方一时半会居然没有理解。
银时头脑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问题,正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幽幽的抽泣声。
这个并不清晰的声音在这条独自一人的小路上显得十分诡异。不过他并来不及害怕,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他的脑袋便炸了一下。
土方脸皮比银时薄得多,小时候也属他被逗哭的次数最多。
银时循着熟悉的声音跑进了不远处的街心花园里。声音在接近目标的同时变得越来越清晰,与此同时银时也愈发肯定这个哭声是土方的。
“多串?”黑乎乎的小树林里银时并没有看到土方的人影,心生奇怪的他试探性地喊道。
一直在低声抽泣的声音停止了。对方像是愣了一下,然后土方哭得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银时?”
银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压抑住惊喜的心情,继续问道:“你在哪儿?快出来,我们回家吧。”
黑暗里的土方沉寂了几秒,然后用模糊不清的嗓音,有些委屈地说道:“不、不行……我……下不来。”
“……什么?你在哪里?”
“……我在树上。”
银时有些无语地抬头望去。借着天边火烧云微弱的天光,他模模糊糊地看到面前的那棵大冬青上,土方的人影正蹲在距离地面有好几米的树杈上。
“……你为什么会跑到树上去?”看在他刚才居然哭了鼻子的份上,银时决定先不吐槽他。
“因、因为小花在上面……下不来了……”
这时银时才看清,土方的怀里,正窝着一只看着眼熟的花猫。
“你是笨蛋吗?!猫怎么可能不会下树啊?!”银时有些忍不住了,人家可能只是在树杈上歇息吧?!“倒是你,既然能上去怎么就下不来了啊!!”
“……”树上的男孩没有说话。
银时觉得再说下去土方可能会羞愧地再哭一场。他适时地停止了吐槽,然后向那棵树前进了一步:“不说了。你先下来,我接着你。”
“诶?!”
“快点呀!”银时向他摊开了手臂,“我接着你,你快跳下来!”
“……你不行的!!”
“我会接住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不行……”土方的话语里满是焦虑,“这个高度跳下来你接不住我的!我们俩都会受伤!!”
“我说可以我就一定会做到!!”银时仰着头喊道。
“你要相信我!我说过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这番话像是击中了什么一样,堵住了土方刚要脱口而出的胆怯的话语。停顿了几秒,他才在高处轻声说:“嗯,我相信你。”
银时仰头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那,准备好。我数一、二……跳!”
风迅速地吹动了一下,树枝簌簌地轻晃着。花猫在落地的同时惊叫着从土方怀里跳窜了出去。银时张开的双臂很准确地接住了土方,只是他身盘不稳,受到冲击时身体踉跄了一下。借着惯性,土方便将他结结实实地扑倒在了地上。
“呃……你以后能不能少吃点蛋黄酱……”
听到银时倒地后的一声闷哼,脑袋还晕乎着的土方连忙从他身上爬了起来。他伸手将银时从地上拉起来,便发现了他的表情有些不对。正欲问要不要紧,对方却事先开口了:“你受伤没有?”
“没有。”他怎么可能受伤,倒地的时候明明是银时故意顺势朝自己那边倒下的。这句话应该调换一下位置。土方想着,便反问,“倒是你,没事吧?”说着他便转到银时的背后。
“没事……”银时说话的同时猝不及防,便被他看到了背上那道被地上石头硌出来的伤口。
“……”两个孩子的神情都有些无语。紧接着土方便垂下了头。
“对不起。”他想去摸摸那道伤,又怕弄疼了银时。伤口那里的衣服也被蹭破了,血在衣服上晕成了一朵花。
银时看到他愧疚得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突然心慌起来,“我不疼的!”
“你是笨蛋吗?怎么可能不疼。”土方最终只是吸了吸鼻子,闷声闷气道。这么深的伤口,恐怕还会留疤吧。
“唔……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吗?”银时龇牙咧嘴地抓了抓卷毛。
“……你是笨蛋吗?”
两个孩子重归于好,手牵着手像往常一般亲密无间。回到家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爸爸提早回来了?”眼尖的土方一进自家庭院,便发现父亲的车已经停在了车库里。
“完蛋了……要挨训了。”想到家教甚严的父亲,银时不禁嘟囔了一句。
今天是什么日子,父亲会这么早回家?两个刚刚历经“风险”又重归于好的小鬼,事实上并不怎么在乎父母的责难。
“我们回来啦。”两个孩子在玄关处齐声喊道。
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人回应。土方和银时面面相觑。这时,保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俩一眼。
看到那幅悯然的眼神土方不由自主地抓紧了银时的小手。他们站在原地疑惑不安了几秒,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响起了:
“你们回来了啊。”
他们的视线随着话音落地便移到了大客厅。母亲与父亲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文件与纸张。父亲神情疲惫地看了他俩一眼没有说话,母亲神情淡淡的,语气如往常一般平静:
“有件事要告诉你们。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接下来的事情两个孩子都浑浑噩噩,回首过去时完全不记得那些细节。保姆很是尽职地伺候他们吃了晚餐,给银时的伤口上了药。父亲与母亲两人则在心平气和地讨论离婚后的财产分配与赡养费问题,还有,两个孩子的抚养问题。
父亲坚持要两人的抚养权,因为他的经济可以无压力承担;而母亲也想要拿到两份抚养权,她认为土方源三照顾不好孩子。争来争去,两人的矛盾终于显露了出来:双方都必须要一个孩子,父亲需要一个事业继承人,母亲也不愿离婚后独自一人。
“那你希望谁归你抚养?”律子很是客气地让他先选。
“我还是希望是长男,不过,还是先问问孩子们的意见吧。”在公司里一向提倡民主的土方源三说。
早已回了房间的土方第一个被保姆重新带过来。还未来得及消化掉这件事的他站在两位大人面前,被劈头盖脸地问道:“十四,爸爸和妈妈,你愿意跟着谁?”
土方小小的身体被两道眼神紧逼着,他只是低着头。“我要和银时在一起。”
他和银时都没有产生过试图挽救父母婚姻的想法。在他们看来,父母尚在一起时他们且没有感受到过家庭的温暖,那么是否完整或破裂就没什么必要强求了。他们只担心彼此会不会因此分别。土方最害怕的也是这一点,除此之外,对于父母离婚这件事,年幼的他没有什么真实感。
听到这个回答,明知儿子们和自己不亲的两个家长都没有说话。
紧接着银时又被叫了过去。土方在房间里等着,又是焦急又是惶恐。
“他们说了些什么?”银时一回来,土方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和问你的一样。”银时脸上怏怏不乐,但面对土方时还是挤出了一个笑,“然后我的回答也跟你一样。”
“嗯,嗯。”土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招呼着银时上床睡觉。
关上了灯。黑暗中,两个孩子躺在床上,各怀心事。房间里沉寂了一会儿,正当两人且都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土方翻了一个身,“银时,你睡着了吗。”他趴到银时毛茸茸的卷毛脑袋旁轻声说。
“唔,没有。”声音清晰不含糊。
“你伤口还疼吗?”
“有一点……诶……?”银时正说着,突然感觉到身后的土方,正对着自己背上的伤口吹着气。
“这样会比较不痛一点。”土方语气认真地说。
“噗……”银时有些想笑,但人家一番好意,他还是憋住了,“……你为什么还没睡着?”
“我……”土方的声音有些沮丧。他仰躺在床上,借着房内微弱的光线,看着天花板上玻璃吊灯反光的轮廓,“我睡不着。我很害怕。”对他而言这是比鬼故事、独自一个人呆在树上直到天黑还要可怕的事物。土方从未想象过这种情形,而如今他却不得不要直面它。
“没事的,他们奈何不了我们。”银时底气十足地说,不知是在为谁鼓气。
“他们可是大人。”虽然这种生物对于孩子而言根本无法理解,但他们在孩子心中不可撼动的权威形象是改变不了的。两个孩子明白虽然自己的父母现在暂时不会逼迫自己,但这又能拖得了多久呢?即使做出了必要的选择,若不合他们的心意,他们也会想办法纠正的。两个孩子的力量又能改变什么呢,对于土方源三和律子而言,也许根本不明白他们这样坚持的意义吧。
土方知道银时一定比自己更加明白这些,但他并没有说任何退却的话。“不要紧,大不了,我们逃走吧。”
听到这句话土方惊讶地扭过了头,即使他看不到银时的表情:“什么,你说真的吗?”
“嗯,我们去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土方忧虑的话语刚要说出口,突然想起白天银时对自己的承诺。他像瞬间打了强心针一般,心中的不安与忧愁统统消失了。他相信银时,相信他会保护他。
“别担惊受怕了。快睡吧,快睡吧。”银时说着,被被窝里伸出一只小手,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土方的一只手。
“嗯,嗯。”土方将手指紧了紧,努力地回握住。不知不觉他沉入梦乡,在意识逐渐朦胧之前,他还是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仿佛是害怕在梦中会与银时走失一样。
直到他迷迷糊糊地快要苏醒时,他还是下意识地去捏了一下银时的手指。始料不及的是,这一次他却握了个空。他闭着眼睛向身旁的被褥摸去,另一半床上空无一人。
土方心里咯噔一声的同时瞬间被惊醒。他呼啦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环顾一圈四周——房间里像是少了些什么。
银时的漫画书、甜点还有球具,不见了。土方愣楞地坐在床边,心里如坠冰窟。此时天似乎已经亮了,拉上的窗帘外透着微光。他如梦似醒地下了床,拉开窗帘。
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土方直着脖子向窗外看去,看到一辆货车正停在自家的庭院外,一群陌生人正在将门口大包小包的行李搬到车厢里去。远远的,他在人群外围看到母亲牵着银时的手,淡漠地站在一边。他看不清银时的表情。
“银时——!!”土方用尽力气大喊了一声,他扒着窗沿,将小小的上半身伸出窗外。
银时像是受了惊一样猛地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要去哪儿!!你明明说过!!我们要在一起的!!!”
土方扯着喉咙大喊着,声音如同一只悲怆的大雁。
“你骗我——!!!“
银时仰着头看他,不辩解也不说任何话。赤色的眼眸中尽是悲伤的神色。
最后一件行李装车完毕了。律子扯了扯他的手,意示他上车。银发的男孩任由母亲拖着自己朝前走去,目光却死死地注视着那扇窗户。沉默的哀伤凝固在他的眼神里。
土方不顾一切地跑下了楼。他要阻止他离开,然后再狠狠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违反他们之间的约定。如果是打算走了,为什么还要用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表情看着他呢?
只会令他觉得,无能为力。
土方跑出房子的时候车子的引擎刚刚发动,他不顾身后保姆的大喊,光着脚追了出去。仅仅穿着睡衣的男孩赤着足,狼狈地追逐着那辆不可能追上的货车。他眼看着那辆车一声不响地渐渐拉大与自己的距离,然后无情地把自己甩在身后。
就像银发的男孩没有留下一点理由,便将自己抛弃在那个没有任何人的世界中。
土方幼小的身子跌倒在满是尘土的马路上,稚嫩的膝盖上立即蹭出了鲜血。他努力了几下没能把身体从地面上支撑起来,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逐渐远去、变成一个小点的车子,沙哑的嗓子里叫嚷不出任何话。
保姆追出来的时候便只看到男孩趴在马路上无助地哭着。那种无力而又悲伤的呜咽声,像一只失去了母兽的小动物。她试了几次都没能将他从脏兮兮的地上拽起来。

从此那个小世界中只剩下他这一颗星球。


TBC

 

回忆杀终于结束了……我真挺不会写虐的 关键地方大家自行感受一下啊感受QAAQ
那啥,在我的理解中,我觉得小时候的银时应该挺老成的……土方同学应该是有点傻有点天真的那种(揍  不知道OOC了没啊= =  反正我觉得……挺靠谱?(不
还有两章大概就破5W字啦加油加油Q-Q  每次更新差不多都快5K的我简直业良啊(真的不是废话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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