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银土#《光年》(双子年下)第四章

妈惹屯的文快要更完了……西马达!!

 

Chapter 4

在一年前的某一天,土方的班级里传来一个消息,说是班上要调来一个新的外语老师。
这并不是什么大新闻。但从小道消息得知对方是位年轻貌美的女老师的同学们,随即便兴奋了起来。
毕竟在这所学校里,占绝大多数的老师都是中年谢顶大叔。
去厕所里抽完烟的土方,刚一走进教室便听到几个同学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新老师会是什么类型的美女。
对这种事情一向不感冒的他当时并没有在意。但在看到小山田森爱的一瞬间,他还是惊讶得不能自已。
小山田森爱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型女人。五官清秀,性格温和,脸上总是挂着柔柔的笑容。一堂课的时间就倾倒了不少男同学的心。
土方始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脸。直到下课铃响起后小山田森爱离开教室,他的心脏都没有减缓过剧烈跳动。
简直一模一样。
土方几乎能想象到冲田总悟看到她时的反应。

土方从来没有尝试下去喜欢一个人。他觉得自己还不了解“爱慕”这种情感。
但在几个月后,他却很明确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女老师产生了某种情感。每一次的相处都令他悸动不已。
他对小山田森爱由容貌的亲切感,慢慢转化为对其本身的好感。
土方虽然是位优秀学生,但在科目中,外语总是处于劣势。借着这个契机,他便时不时地跑去请教问题。
“土方君真的很用功上心呢,作为老师我可得将你辅导到位才行唷。”
办公桌前的女人微笑着为他解析语法。像极了当年坐在病床上,明明被重病缠身却分毫不减笑容的那个少女。
如果她还活着,或许会长成拥有和小山田森爱相同气质的女孩子。
他会像冲田总悟那般喜欢、爱护她。他们三人相依为命,在这个彼此隔绝,互相抛弃的世界,继续走下去。

而当土方听闻她早已为人妇时,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
“……她的丈夫远在国外,好久才能回一次国。所以连学校里很多老师都不知道她已婚的事。”
八卦讯息的流通速度飞快,班上的那群热衷于这些琐碎闲话的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小道消息。
“诶……看上去完全不像已婚妇女呀,真是不敢相信。”周围的一众都纷纷直呼不能相信也不能接受。也难怪,一来小山田森爱看起来本就年轻得很,二来结婚后仍在工作岗位上的女人也的确少见。
“唉,不知她老公是个怎样的人?总之娶到这样的太太是十分幸运啦。”
土方端坐在座位上处理着永远不见少的学生会文案。听到那些话,不知怎么他感到心里有些莫名难受。但刻意不去琢磨这些,不良的情绪便很快过去了。
之后他便不再去找小山田森爱询问功课。
一段时间就这样过去。直到某次会考过后,她主动请他去办公室。
土方有些诧异,不知道此去缘由是好是坏。但还是抱着尽量淡定的心情去了。
“土方君,你这次进步很大。”
女人在办公桌前仰视着他的脸,微笑。
“不过还是有些东西没能掌握牢才没有拿更高分,很可惜。前段时间,为什么不来请教我呢?”
土方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小山田森爱看到他略微窘迫的神色,会心一笑:“怎么了,是讨厌我了吗?”
土方有些吃惊地摇了摇头,表情更加无措。
她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门口关上大门。轻微的喀啦一声上锁的声音后,引得土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她。
“土方君,你喜欢我是吗?”
小山田森爱说。声音又轻又缓和。
土方没有说话。他愣在原地,几秒钟后才恢复一如既往的淡然的神色,回道:“是的。老师,我很敬爱您。”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女人徘徊到他面前,身材娇小的她只得抬头凝望:“土方君,我也喜欢你的啊。”
土方的脑子在一瞬间空白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请您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我说真的。”
“……您已经是已婚人士了,就请……”土方沉了一口气后,缓缓说道,但很快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人扬起脸凑过去在他唇上一吻。土方猝不及防地猛地后退,有些惊慌地看着她。她的衬衫衣扣不知何时解开了,雪白的脖颈与锁骨暴露在外。
“他已经半年没有回来了,为了他的工作事业。”她幽幽地吐出这句话。土方明白“他”是指谁。
“土方君,你可以爱我吗?”
小山田森爱抬头注视着他,眼神我见犹怜。手指同时攀上少年的胸口,继续将唇送了过去。同步地,解着衣扣。
“我会爱着你的,土方君。”
最后她微笑起来,眼神里闪过迷魅与欲念。

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那天土方从办公室里出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能回过神来。
脑海里一片空白,浑身上下仿佛没有知觉。他踉踉跄跄地行走着,不知不觉来到学校某处之前从未来过的天台。
心脏持续地叫嚣跳动,他感到全身的血液时而冻结时而奔腾,搅得他五脏六腑恶心得厉害。他抽了好几根烟后才将这种想吐的感觉强压了下去。
远处的天空一如既往蓝到苍白,从这里眺望过去可以看到一直延伸到城市边缘的直直耸立的高楼建筑,下方的街道又热闹又繁华。如此看去,这座城市还是十分美好的。
但这个世界是那么脏。
土方将脖子枕在栏杆上仰面对着天空,睁大双眼,空洞的蓝色瞳孔里倒映着另一层蓝。
这样的时刻他却疯狂地想念起一个人,这种压抑不住的情绪像虫噬一般蛀空了他的心房。
全都是谎言。
什么爱不爱的。

房间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正无聊地翻着《MAGAZINE》的土方以为又是长岛绫每天例行的夜宵问候,没有多想地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一阵拖沓散漫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土方略微诧异地回过头,看到背后的少年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则不自在地抓着银色的卷发,微驼着背在距离自己所在床前几米的位置停下。
看到来者何人,土方不由自主地从斜歪在床边改为正坐。
“有什么事吗?”
他询问道。语气不瘟不火。
“……也没什么。”银时环视四周一圈后靠在墙壁上,“来之前老妈嘱咐我几句要对你说的话,昨天我忘了。”
土方的卧室里格外冷清,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物与挂件。房间唯一瞩目的就是用来储存蛋黄酱的储物箱与码着一排又一排漫画杂志的书架。只有这两样东西才让银时有了些许曾经对他的亲切感。
“什么话?”谈到母亲,土方冷硬的脸上出现一丝动容。
“这些年她很挂念你。知道你和继母、弟弟相处得太平,过得很好,她就很安心了。”
过得很好……土方自动忽略掉这句话,而是反问道:“她还好吗?”
“不赖。她现在倒像个正常的家庭主妇了,家事什么的居然很有一套。”银时笑起来,“你知道么,她料理做得很好吃,看来之前看了那么多教程节目还是有用呢。”
土方默默地听着,没有接话。银时见他并没与自己叙旧的心思,话音便渐渐低了下来。
“……她说,当初什么都没说就走掉的人是她,她一直觉得你不会原谅她。”银时垂下眼睑,淡淡道。
土方一愣,低下头,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我早就不记得这件事了。更别提什么不会原谅。都过去了。”
“啊啊,真是你说的那样的话,就好。”银时漫不经心地一笑,缓缓转过身打算离开。
土方静静地坐在床边,纹丝不动。
“……如果你也能够同样原谅我的话。”
银时背对着他轻声道。
土方没有说话。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后,他的身体才像突然绷断了线一般,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如印象中一样,那个明明比自己小五个小时出生,却总是让着自己的人,在这一点上完全没有变。
多串,多串,我们和好吧。
有着如动物般蓬松毛发的团子小鬼,用嬉皮笑脸的表情,涎着脸来与他求和。
土方将杂志覆盖在脸上,停止冥想与回忆。

明明感觉上什么都没有变,但是他们却再也回不去。

在土方与冲田总悟正式成为一家人后,自此去医院里探望三叶的人便多了一个。
三叶极端嗜辣,这令土方十分不理解,但被总悟吐槽为“比蛋黄酱爱好正常多了”。所以每次去医院时冲田总悟都会为姐姐带上最喜欢的零食激辣仙贝。由于病情,少女的饮食被严格控制,这类刺激性的食物早早就被禁止了。因此他们的行动一直都是秘密执行,包括看望三叶这件事。
因为各种原因,长岛绫并不同意总悟三番五次总是往医院跑。
对于这一点连土方都有些不满。他很能体会到少女独自一人在医院里的不安与寂寞。
即使她始终那么和蔼地笑着。
“是妈妈让大家来看我的吗?”一连串的咳嗽后,三叶原本苍白的脸色有些涨红。
冲田总悟一边帮姐姐轻拍背部顺气,缄默几秒后,一边缓缓说:“是的。她……很担心你。”
三叶露出格外柔和的笑容,像东风吹拂下的一朵樱花:“我不要紧的。倒是小总你,我不在的时候,可不要惹她生气知道吗?”
“……我会的。”
土方不明白冲田总悟为什么要在此处说谎。但他却觉得,这番对话听上去令人很不是滋味。
有时候冲田总悟要上特长课,土方就会独自前来看望三叶。两人在一起时并无隔阂与不自在,虽然土方一般说话说得很少。大概是两人的年龄相仿,面对土方时,少女的话便多了起来。
“十四郎,我妈妈……有为难你的地方吗?”
“没有,长岛阿姨她对人很好的。”
“我很担心小总。”三叶将头侧向窗外的方向,病房外庭院内的树枝绿意影影绰绰。“他对我太依赖了,对妈妈又很抵触。哪天如果我不在了,他该怎么办呢?”
话语间的意味很是沉重。土方像是没有意识到这些一般,轻声道,“你这样说他会难过的。他甚至希望你不要嫁人。”
“呵呵呵,”三叶笑起来,脸上出现一丝红润,“他以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可是这世上他最喜欢的人是你啊。
土方这样想着但没有说出口,而是鼓起勇气问了一个问题: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
三叶愣了一下,“呃……应该,就像是线一样。”
“……线?”
“是的。你的所有情绪与思慕全部系在他一人身上,就像连接了一根线,即使他感受不到你的心意,你却十分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是这样的吗?总感觉不太能理解。”还不甚了解人情世故的少年听得很是懵懂。
“我是这样理解的啦……就像当你联想到这世上的某些东西时,你却总是时不时地想到他、而且只有他,那么十四郎你可能就是在喜欢他哦,这样的感情,即使隔了再远的距离,都不会受到影响的。”
虽然与土方年纪相仿,但身为女孩子的三叶心思却格外细腻早熟。
“…………”
“那么十四郎,”她笑吟吟地问,“综上而论,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啦……!”男孩面色大窘,慌慌张张地辩解道。
“呵呵呵……如果有了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我觉得我就快要死掉了。”
当三叶这句话冷不丁地响起时,土方正在削一个苹果。他手一抖,原本完好的长长的苹果皮被削断了。
三叶窝在被炉里,身上披着厚厚的和服外衣与镶着狐狸毛的羽织,浅栗色的头发扎在脖子一侧。她的脸蛋上浮现出浓浓的温意而催生出的不正常红晕。
“开什么玩笑。”土方闷声闷气道,“你才刚从医院里回来,别说这种傻话。”
就在新年前夕,三叶的病情有所好转。因而家里人便把她接回了家,避免她一人在医院里太过凄凉。
“以前我奶奶告诉我,”三叶不以为然地笑着说,“家里养的老猫,当预知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就会离家出走,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大象也是,它也会感觉到……”
“人怎么可能和动物一样啊?!”
土方气愤地拔高嗓门。
三叶停止了说话。房间里顿时一片死寂,电视里的相声演员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冷笑话。在被炉另一侧睡得正香甜的冲田总悟,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对不起啊,十四郎。”良久后,三叶静静地开口道。
“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
但这种不安的情绪却陪伴着土方度过了一整个新年,那些本因节日、美食、习俗活动带来的喜悦之情,在他心中荡然无存。
果不其然,新年刚刚过去,三叶就重新病倒了。
病情来势汹汹,女孩甚至被送进了重症病房。那段时间,土方看见冲田总悟的眼睛总是红肿的。
但他从不在他人面前哭鼻子。
等她的病情稍微缓和下来的时候,天气已经不再那么冷了。但大地还是一幅万物萧条的模样。
“我恐怕看不到今年的樱花了。”
消瘦得已不成人形的三叶,笑容却还是很美。土方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今年的早樱。
可是应该就快要凋谢了吧。
尚未成年的男孩从没有经历过生死离别。他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慌与不安。尽管这样他还是强装镇定地安慰着。
“你又在说什么蠢话,不是刚刚好转了吗!”
“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之后,少女苍白着脸蛋,微笑。
“连小总都没有再给我带激辣仙贝了……恐怕,已经很严重了吧?”
这次换土方无言以对。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就这段时间,三叶的身体突然奇迹般地康复起来,没有预兆地。她开始不再咳嗽,气色也恢复健康,甚至还和总悟下楼去玩了毽子。
土方敏锐地察觉到医生与他的父母们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喜色。那次土方源三与长岛绫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他看到长岛绫脸上一片死灰。
“多陪三叶姐姐说说话。”父亲看着病房楼下玩兴正浓的冲田姐弟俩,沉默尚久后拍拍土方头说道。
土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听说你有个弟弟?”
那天,三叶与土方闲聊道。
晚霞的余晖从病房的玻璃窗外映照进来,给两个孩子的周身镀上了瑰丽的色彩。
“……?!”土方瞪大眼,“……你怎么知道的?”
“听小总随口说的。”她笑笑,“你说,他比小总听话多了。”
“……呃……”土方垂下视线,脸颊上被晚霞映得微红,“他也不能说很听话……但是比较会照料人啦。”
“身为哥哥,我却从来没做些什么。”
土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女孩眨了眨眼,眼眸里流转着红玛瑙般的光华。她心领神会地一笑,缓缓道。
“十四郎,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土方迷茫地抬起头来。
“以后要是能和弟弟重聚的话,一定要好好的哦。”
“……呃?”
“抱歉……还有一件事呢就是……小总以后,就拜托你了,十四郎。”

土方倚坐在窗台上,面对着月光静静地抽着烟。
那个时间永远停留在十四岁的女孩的音容笑貌,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近来他总是时不时地回想起年幼时的事,每翻过一帧,就像打桩机似的在他心脏上重重地舂上一击。
“对不起啊三叶。”
吐了口烟雾,他自言自语地苦笑起来。
“我是个实现不了承诺的混蛋。”


TBC

QAAQ这章写得我真是煎熬啊啊这两个女人
写三叶姐姐真是虐,窝自己都写得心酸……
另外那个老师呢,就是写得烦了……天杀的我为啥要写这个原创人物no zuo no die
突然发现我写文铺垫特别长啊QAAQ会不会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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