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俗人。喜欢色情和钱

#冲神#《消失彼年》第九章(伪3Z架空)

哦哦哦终于码完了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Chapter 9

 

黑暗中房间内的一切摆设都模糊成一片。隐隐消毒水的味道,使空气中的气氛更压抑。配合着输液管内的滴嗒声,墙上的挂钟与之几乎同时走动着。
雪白的床铺上,少女面无血色地躺在上面,额头上裹着一圈纱布。睡相很是安详。
静静守在床边的少年,安静地端详了她良久。红玛瑙石般的眼眸像一汪深不可测的水。然后他才站起身,停在窗边。
今晚是个并不晴朗的夜晚。夜空中层层的云朵笼在月亮周围,却不怎么影响它的光华。
月华毫无保留地倾洒入人间,倾洒在这窗前,照亮了少年的周身,在他栗色的头顶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
少年的身姿像是要隐于这月色中。但他一动不动地伫立了良久,像是在眷恋着什么。
但他明白他本没有应该去留恋的东西。
他在很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但又是在什么时候,自己却无法将思想化为行动呢?
郁结的目光带了一丝决绝,少年像一直以来那样,以毫无所谓的表情,擦过那张本令他牵挂不下的床位,打算要离开了。

“别走,冲田总悟。”

他的脚步一顿。
身后,神乐挣扎着探起身,哑着嗓子说道。
少年的背影僵了僵,却还是打算悄无声息地走掉。
“我看得见,我看得见你。”神乐在轻轻说着,嗓音因为缺水而有些沙。
“我是有夜盲症。但是冲田总悟,你可能不知道;对于你,我一直都可以凭感觉。”
停下脚步,少年背对着她一声不响。
“你不准走。”
神乐带着颤音的话语回荡在病房内。一时间气氛凝结,久久的缄默。神乐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她与冲田总悟的那段距离。即使不是隔着黑暗,这也是已一条不再能逾越的鸿沟。
“你难道还没明白吗?”少年如往日一样清润冰冷的嗓音中出现了一丝欲盖弥彰的情绪颤抖,“我……”
“……即使这样,如果我还是要坚持呢?”
神乐咬着下唇,隐忍的表情与四年前重叠。
她无比镇静地坐在床上,插着输液管的右手拧着被角。心脏却已经开始发麻。
“我也不会留下。”
停顿了几秒后,冲田总悟淡淡回答道。
房间里分明还是那么安静沉寂。冲田总悟的言语也其实并不算铿锵有力。 但这些过于残忍的语言,一字一句像滚落在地面的弹珠,留下几声脆响后便骨碌地滚得消失不见。
她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原本麻木了一半的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针扎一样,刺痛了一下。
神乐愣愣地呆坐了几秒,眼泪无声无息地划落下来。
“不要。”她有些讷讷地吐出这两个字,泪腺不受控制地汹涌起来。
“不要……我不要啊……”
捂住双眼,她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脆弱不堪的话语。泪水从指缝间破碎成雨地流出。
“就算不存在……就算这是我个人的病态……但是冲田总悟你,还是冲田总悟就够了。”
就算前方一片黑暗,我看到的也只是你的影子;就算我没有了方向,你也会走在我身前。
所以我无所畏惧。
所以,就算你的光芒消失了,我也不会失去前进的动力。
我会感到你一直在身旁。
因为你本就从不曾离开。
冲田总悟。

“不要走,我求你。”
少女带着颤抖的哭腔,轻轻乞求道。柔弱得令人无法不去怜惜。
叹息了一声后,冲田总悟终于转过身来,走上前,凑过去用手指轻轻抹去神乐脸颊上纵横的泪水。
神乐愣愣地盯着他近如咫尺的脸颊。水汪汪的蓝色眸仁里,冲田总悟平淡如水的表情里告诉了她答案。
“不要哭。不要为了我而哭。”
他一脸认真地对她道。
神乐意料之中地摇了摇头。
虽然在预料之中,他脸色仍旧有些无奈,但还是温柔地扬起嘴角,捧起她的脸蛋,在额头上烙下一吻。
曾经无数次他用来与她道晚安的仪式。
而在他柔软冰凉的触感,印在额头上时,神乐原本混沌不堪的思维,却像豁然开朗一般,突然释怀了这一切。
这个吻像是吻到了血液里,一直吻到她心上,把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和情绪矛盾通通传达到了她的心里。
包括他所有无法用言语来阐述给她的一切。
神乐抬起头,用那双之前哭得通红,却仍旧不影响美丽的双眼,静静凝视着面前的冲田总悟。
她即将要离去的爱人。
“可我不想再忘掉你。”
“那就别忘吧。”
“那你也不能忘掉我。”
“我一直狠狠地记着呢。”
“那么,”神乐从紧抱着的怀抱中重新抬起头,绽开一个有些苍白的笑脸,“要说再见吗?”
冲田总悟静静地抚摸着她垂在脑后的秀发,淡淡地微笑着。
“这是一定要的啊。”
“毕竟,告别的话一定要当面说啊。”
这些嬴弱的话语用这样的笑容说出,看得她直想哭。
但是她同样微笑着。
因为他们俩才不是那种在告别的时候,磨磨唧唧的人。
“再见,神乐。”

不知多久之后。
神乐在白天的日光刺激下睁开双眼。
视线有些不太清晰,能够看到床边隐约坐着某个人。
神乐想眯起眼瞧瞧那是谁。可一牵动眉头的肌肉,便感到额头上的某处,猛地一疼。
“嘶……”
神乐皱起眉。抬起没有插输液管的另一只手,摸向额头。才发觉那里裹了一层纱布。
“神乐?!醒了吗?要喝水吗?”
大概是她的举动引起了那人的注意,那个人有些兴奋地凑上前,说的是熟悉的国语。
“你额头上缝了几针,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的……仔细养伤也不会留疤。”
身着淑女风格服饰,有着乌色长发,看上去与神乐年龄相仿的高贵少女,正用一双纯净的琥珀色大眼睛注视着神乐,眼神中满溢着就快要喜极而泣的高兴情绪。
神乐呆看了她几秒。有些懵懂的脑子有那么一点儿反应不过来。
“诶……你……”看到她这幅神态,少女脸上的喜悦瞬间冲淡了大半,“你不会……忘记我是谁了吧?”
摇摇头否定,神乐语气有些虚弱地回答道:
“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澄夜。”
少女又在一瞬间重新展开笑颜。
“说什么唯一的好朋友啊!”带着开玩笑的语气,澄夜笑容甜美地说道,“小神乐你可是不止只有我一个朋友陪伴着的啊。”
神乐淡淡地笑了笑不语。
“啊!说着说着还忘了给你倒水喝呢!”
澄夜迅速地从病房角落的茶几上端来水壶,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神乐接过来咕咚咕咚地喝完了一大壶。
看到她的行为举动和记忆中没多少出入,澄夜的嘴角便一直保持着上翘的弧度。
“对了……这里应该是日本吧?”将空水壶放到一旁,神乐寒暄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呢?”
问到这里,澄夜听后一愣,然后有些神秘地压低嗓音。
“……你哥叫我来的。”
神乐有些出乎意料。
“他说你情绪有些不稳,知道自己劝不住你,所以才好不容易联系到了我……前几年我家里出了变故,所以才一直音讯全无。真的很对不起,这么久没有联系你,神乐。”
“没有的事。你不用……”
“我是说真的,神乐。”
澄夜眼眶湿润,目光泫然欲泣。
“作为你的好朋友,我不仅在你最艰难的时刻没能陪你身边,连你发生了那种事……我都不知情……”
见她眼中的泪水越蓄越多,神乐顿时感到有些慌张。
“别再说了,我……”她想说些什么安慰安慰澄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都说不出。
心脏在看到澄夜的那一刻,就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重得不行。泪腺像是会随时挤出水来。
但是这样的情绪,只是暂时而已。
她的内心早已释下了重负。
察觉到气氛往不太轻松的方向开始发展,澄夜拭了拭双眼,忙绽开一个笑容:“我知道了。那……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像走回马灯,又像播放VCD时镜头的快速后退,一幕幕鲜活或黯淡的画面,带着各种各样陌生的、熟悉的情节,从神乐的脑海中疾速掠过。
就像偶然飞过这里的天鹅,在天空中并没有留下轨迹。而它从水面轻盈地飞过,在神乐的心湖上留下几圈涟漪。
并不需要证明,这只需她一人知道,且记住就够了。
她是如此幸运。

“我……过得很好。很好。”

在医院里又休憩了半天后,神乐表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说什么也要出院。
尽管澄夜有些担心她的伤是否会再次留下后遗症;但作为好友,她深谙神乐的惊人体质与脾气,于是便没有反对什么。
出院手续很快办好了。神乐与澄夜一同走出医院大门时,她很快察觉到,澄夜小心翼翼地在四处张望些什么。
不出所料的话,神威恐怕就一直在她们俩附近。
神乐在心中默默地想着,只是侧过头去,并不打算对澄夜问些什么。
“那……小神乐,我们这会儿去机场嘛?”
神乐穿着一件宽大的深色棒球衫,原本病态的脸色衬得更白。与她身旁穿得与肤色一般粉嫩的澄夜形成很明显的对比。
“暂时不要。”神乐转过脸来,绯色的发丝在沉静的脸庞上拂动,擦过淡若落樱的唇瓣。
“澄夜,先陪我……去个地方。”
看她一副病弱的身躯,眼神却很是坚定。澄夜张了张口,便没有了想要劝说她的念头。
看澄夜犹豫不决,目光紧张得飘忽不定的模样,神乐就明白她在担心些什么。叹了口气,神乐轻声不知是在对自己,还是对谁道:
“……这是最后一次。然后……我们就回国吧。”

出租车上,澄夜总忍不住时不时地偷瞟神乐几眼。
她儿时至今的好朋友。与曾经那样,没有多少差别。
是一个在亲友熟人面前活泼外向,而在外人面前就会迅速冷淡下来的人。
不知是家庭环境还是别的外来因素造成了神乐这样的个性,在女孩的孩提时光中,她很清楚地明白,神乐只有她这一个朋友。也唯独只能够接受她这个朋友。
所以由此想到在医院时的对话,澄夜不禁苦笑了一下。
正是知道神乐失忆过,所以她更是无法揣测出神乐来日本的种种意图。
只是她看得出来,自己好友的理智,如今很是清醒。这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神乐望着车窗外的景物,一点点从面前消逝而过。但这不是结束,因为会有更好的光景,在前方等待着她。
正是因为这个,她才踏上了旅途,勇往直前。
她静静地,冲着车窗上的倒影笑了。
玻璃上那个身影模糊,穿着深蓝制服的少女,也冲着她恬然一笑。然后像那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那样,远去不见。
那些消失了的,只是过去,而未来,还在前方等待着。

神乐让司机停在一处陌生的街区内。下了车,澄夜满腹狐疑地打量着周围。
四周都是一栋栋老旧传统的日式和屋,带着浓重的年代感,与她之间在城区里看到的新兴公寓对比鲜明。
澄夜完全不明白神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下车付完钱后,神乐神色淡然地环视了四周一圈,然后朝一个方向走去。
澄夜只得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经过一阵东绕西拐后,两人来到一个住宅的小院前。与其他宅屋不同的是,院子内是一栋带着西式风格的小阁楼。但同样有着浓重的年代感。
在铁栅门前顿了几秒后,神乐便推开它走了进去。澄夜也连忙尾随而上。
院子里种着花花草草,空地晾着的衣物,随风摆动着。神乐她俩闯进来没多久,旁边一间不显眼的和屋内,便走出一个干巴巴的老头。
神乐连忙上前去打招呼。
澄夜听不懂日语,只得心里泛着嘀咕着候在一旁。
“那栋房子以前是用来出租的。后来这儿越来越偏僻,就没人来住了。”
老头看了看前方阁楼的大门上,泛着暗灰色的大锁,对神乐如此解释道。
“谢谢您……我有一个友人曾经住在这里。我想进去看看他生前的住所,可以吗?”
“……过世了的朋友吗……”老头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轻声嘀咕着,“那里都快有近十多年,没有住过人了……”
即使这样说着,老头还是一边在怀里摸出钥匙,递给神乐。
“里面闲置了很久,很脏的哟。”
“谢谢您,谢谢。”
神乐忙不迭地向他致谢道。
在旁边听了他们好一会儿叽叽哇哇,不明所以的澄夜,见状连忙凑过来问道:“……这是要干嘛啊?”
神乐向她递过一个眼神,然后拿着钥匙去开阁楼的大门。
澄夜无奈地跟在她身后。
阁楼里有些昏暗。两人走在楼梯上,脚踏在地面上便可以看到震起的一阵又一阵灰尘。澄夜捂住口鼻,十分不解地看着一旁神色自然的神乐。
很快她们来到一扇泛黄的房门前。神乐没有迟疑地按着满是灰尘的门把手,推门进入。
房间里仍旧一片昏暗。满是灰尘的木地板,蒙着一层布的沙发,挤满书籍的木书架,还有茶几上手工的陶瓷杯具,与一瓶干枯的车矢菊。可以看得出曾经住在这里的主人的品味格调。
神乐皱眉,眯着眼走进去,四处翻动着里面的摆设。
澄夜则小心翼翼地蹑着脚进来,观察这房间里的一切。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粗略翻找了一圈,没有搜索到结果的神乐,有些颓然地望墙壁上一靠。
关于他的一切,全部没有了。
在一旁静静观望的澄夜,看到她莫名地露出失落的表情,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概觉得这房间里的气氛过于沉闷,她静静地走到窗前,将窗帘豁地拉开。
房间里像有了颜色的电影镜头一样,顿时鲜活起来。
感受到光线袭来,神乐下意识地朝光源望去。然后就在那用作书桌的窗台上,看到了那本深色外壳的诗集。
她像海盗发现了宝藏一样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
澄夜被她突然而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不知所措地看着神乐拿起那本书,像是教徒观看圣经那样,无比虔诚地一页一页翻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神乐翻动纸张的手指突然一顿。
澄夜也不由得抬高视线。
窗外明媚的阳光下,书本页面上,那张像是做了笔记而夹进去的纸片,雪白衬着黑字。
即使看不懂,澄夜也能看到,在那张纸条上,有“神楽”这两个字。
她无比惊讶地侧过脸去,看向自己的好友。目光在接触到神乐时,却呆住了。
她安静地沐浴在阳光下,托着书,低垂着眼睑。那双有着海洋色彩的眼眸里,滚落出晶莹如水晶的,一点一滴。
打在纸上,渗透得无声无息。
那些令她无比喜悦,无比颤抖的,那么痛那么刻骨铭心地爱着的,统统没有消失。
能够相遇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
冲田总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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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几个人看但我还是要写后记!

首先这是我从初中尝试写文以来,第一篇顺利完结的小说(……)!!

其次老实说,我觉得我把一个原本可以深沉的题材写得太浅显惹……文笔sad

嗯至于结局算是BE还是HE呢由看官来定夺吧,尼桑我认为这是个好结局……(凑  关于别的情节……甜的篇幅不够,想虐,也虐不起来。真的很抱歉QAQ!!!

然后关于那本书里的纸条上,总悟到底写了啥……请大家自由地……!!!!

 

【还有我真的不会写恋人相处的情节啦不要打我QAQ】

【另外暑假我会好好画插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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